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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逆鳞之锋

暴雨冲刷着星穹市的合金穹顶，林澈蜷缩在废弃地铁站的通风管道里，后颈的灵枢芯片警报声与远处悬浮警车的嗡鸣交织成刺耳的二重奏。他摸出苏九黎留下的银丝，金属丝在掌心泛起微芒，竟自动编织成指向天枢局总部的箭头。

"三千万星币的悬赏"林澈苦笑，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自己的通缉照。真理之瞳突然启动，照片里陆天衡的领带夹在数据流中显露出归墟符文——那是昨夜记忆碎片里斩断监控线路的同款配饰。

通风管道突然震颤，机械蜘蛛的爬行声由远及近。林澈翻身滚入锈迹斑斑的铁轨隧道，真理之瞳瞬间解析出蜘蛛群的行动轨迹。当泛着血光，因果律剑在地面拖出割裂空间的裂痕。

"解析者与器灵共鸣果然有趣。"陆天衡的剑锋挑起林澈下颌，"知道为什么真理之瞳会突然出现吗？因为万象罗盘需要一双看清本质的眼睛——来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林澈的真理之瞳疯狂解析剑气轨迹，却发现因果律的关联根本无法预测。江沉舟的冰晶长枪从侧面突袭，却在触及陆天衡的刹那倒戈相向，枪尖转而刺向林澈咽喉。

"因果律的本质是绝对秩序。"陆天衡的剑尖抵住林澈心脏，"当我斩断你与江沉舟的合作关联，他自然会成为最锋利的刀。"

剧痛从视网膜蔓延至脊椎，林澈突然想起苏九黎的话：真理不是武器，而是打开认知牢笼的钥匙。他猛地咬破舌尖，将混杂着记忆碎片的数据流喷向剑气——那些数据流里浮现着陆天衡青年时被归墟洗脑的画面，浮现着苏九黎被献祭时绝望的眼神。

因果律剑的光芒骤然黯淡。林澈趁机发动虚数异能，在剑气斩落的瞬间改写空间法则。陆天衡的剑刃穿过他的虚影，却将档案室的承重柱斩断。天花板轰然坍塌，林澈在坠落的钢筋中抓住青铜罗盘，真理之瞳解析出罗盘核心藏着最后一块碎片。

"带他走！"江沉舟的冰晶锁链缠住林澈腰间，将他抛向通风管道。坠落的瓦砾中，林澈看见陆天衡举起因果律剑，斩断了档案室与外界的所有关联。整座建筑在数据流中扭曲成茧，而茧中央，归墟的阵法正在吞噬死去管理员的灵能。

爬出管道时，晨光刺破云层。林澈瘫坐在天枢局后门的巷子里，掌心的罗盘碎片发烫。手机震动，匿名号码发来消息：

「潮汐将至，观星塔顶层有你要的答案。——织梦者」

他握紧罗盘碎片，真理之瞳自动勾勒出观星塔的能量网络。那些线路最终汇聚的终端，竟是城市防护阵的核心——而此刻，防护阵的启动密钥正在陆天衡手中。远处传来观星塔的报时声，第七声钟响穿透云层，林澈后颈的灵枢芯片突然炸裂，鲜血顺着锁骨流下，在罗盘碎片上晕开诡异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