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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她把礼服裙摆撂在一旁。
这些对于她而言,只是冗杂的枷锁。
厉将晓看了一眼她身侧的李尽蓝。
谢欺花说:“大人谈话,边儿去。”
厉将晓以为李尽蓝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不搅局不是他的风格。然而他却轻易地让步,走到花房的门口,背对着点起一支烟。事实上,当谢欺花决定一件事情,绝无可能受他人干涉。
李尽蓝为何如此了解谢欺花?
他从十四岁就开始揣摩她了。
谢欺花也点起一根烟,交叠双膝,手随意搭在腿间。她和以往不太一样,或者说,在涉及到原则时,一个女人会变得狠戾和果决。谢欺花本不想在前任面前展露出粗鲁的一面,至少在厉将晓的面前,她也想体面一些。
只是现在,似乎不太可能了。
她熟稔地吁出一口浓郁烟雾。
“说吧。”尼古丁浸润的嗓音沙哑,“我也想听听,你还有什么想法。”
他说:“今天是我太冲动。我本来不想逼你,只想再为自己争取一番。”
“争取没用。”烦躁浮出她黛色勾勒的眉眼,“我说过,我们没可能。”
厉将晓于是不说话了。
空气里只剩烟雾飘渺。
“你听不明白是吧,厉将晓?”
谢欺花偏着头看他,并无愠色。
厉将晓轻声:“我确实不明白。”
“没问题。那我再换一种说法。”
“你想要的,无非是和我结婚。”谢欺花以分析的口吻,“不然你为什么安排狗仔拍那些?想用舆论造势呗,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和我有戏了。厉将晓,其实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清晰地剖白了自己:“我虽然爱慕虚荣,还很好面子,但远远没到在意世俗眼光的程度。你拿什么媒体什么报道来要挟我,没用的,你这样做无非是向你父母shiwei罢了。你觉得只要他们认可,你就可以把我娶进门了?我在乎的是这个吗?你至今仍然觉得你妈给的支票是我心上的一根刺?你该不会觉得我还因此和你怄气吧?”
厉将晓哑口无言。
他的旧爱,头脑过分清醒,从不感情用事,口才更是一等一的好。她对他从来都只说好话,以至于厉将晓竟忘了她是如此才思敏捷的人。此刻她的言语利刃般刺穿他,他才顿觉惶然。
她真实的一面,让他措手不及、应接不暇。然而,这不意味着他被祛魅。
他反而更受她吸引。
当她句句犀利时。
简直是光芒万丈。
“我和你,不合适,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她笑了笑,又流露出愧色,“我说了那些话,你还爱我吗?”
她支着烟,倨傲地瞧着他。
让他明白她并非什么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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