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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箭牌
挡箭牌
陈大夫自己年岁大,跟他学医的长孙却又年纪小,没人带着,老爷子实在不放心让孩子自己往山里跑,所以他平时用的不那么常见的药材,都是他从县城药铺采买回来的。
现在谢莞娘给了他一个其他选择,陈大夫在检查过谢莞娘炮制的药材品质后,就估摸着报出了个他和谢莞娘都不吃亏的折中价格。
江远听他报的价格比谢莞娘给的底价高了不少,二话不说就把带来的药材都卖给他了。
然后,陈大夫就被他请去自家给谢莞娘看“失忆”的毛病了。
谢莞娘现在有没有失忆陈大夫拿不准,但谢莞娘有没有在河水里撞到头,陈大夫却是心里门清,听到江远说她“大概是在河里撞到了头”,陈大夫就知道这里头大概率是有什么猫腻了。
至于具体是个什么猫腻,那就得等他再给谢莞娘把一下脉,他才能做到心中有数了。
“你失忆了?”左右手换着给谢莞娘把了两次脉后,陈大夫用满是怀疑的小眼神盯着谢莞娘问。
谢莞娘笑着摇头,“是啊,我失忆了。”
陈大夫:
陈大夫无奈摇头,“行吧,老夫知道了。”
不就是装病想让他帮着圆谎么,既然江远这个收留她的人知情且并不介意,那他便揣着明白装糊涂好了。
“还有一件事。”谢莞娘笑眯眯看着陈大夫,“晚辈想跟您老学医。”
陈大夫想都没想就直接摆手拒绝,“老夫不教女娃娃。”
他语重心长的劝告谢莞娘,“当大夫很辛苦的,十年学徒打底不说,出师之后遇到的病人和病人家属更是形形色色、啥样人都有。”
“男娃行走在外,顶多就是经常受些窝囊气、偶尔挨一顿毒打,女娃就不一样了,把自己整个搭进去的都有。”
言语轻薄、动手动脚都是轻的,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的也不是没有。
陈大夫做了半辈子这个行当,期间见过的肮脏勾当实在不在少数。
光是他认识的几个医女、药婆,即使她们已经过了容貌最盛的那个年纪,即使她们历来只给女子看病,她们因为性别遭遇的危险,比起男人来也一样只多不少。
谢莞娘感受到了老爷子的一番好意,她解释道:“我没打算像您一样以行医为业。”
她给老爷子倒了杯薄荷水,“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其实略懂药理。这件事对外我得有个合理说法,就像为什么我选择留在明福村,而不是回家一样。”
陈大夫:懂了,就是让我当个挡箭牌呗。
他喝一口对他来说味道有些奇怪的薄荷水,“你家里人也不知道你懂得药理?”
不然谢莞娘完全可以对外宣称,这些东西是她在家时跟人学的。
谢莞娘点头,“我母亲认为我不该学医,不许我父亲给我找医药方面的西席,我只能自己背着她偷偷学习。”
陈大夫客观陈述,“你处理药材的手法娴熟,可不像是自己偷偷摸摸私下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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