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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制（第1页）

百和铺後院的yan光从纸纱窗隙间洒落，落在木桌上，斑驳如光粒铺陈。今日宋芷棠来到三和堂，是为了挑选一批新香基底。她手上有一张香谱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分子挥发速率与浓缩b例，连沈知行看了也觉得——「像医学卷子。」「我想做一款前调走红柚，中段接白茶和鸢尾，底蕴压上雪松与香草。」她说得飞快，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有序，理x如公式。沈知行没说话，只默默从架上取下一瓶标记着「晚春初采」的白茶原jg，打开瓶盖，递给她。她侧身嗅了嗅，眉心微蹙：「温度高了半度，失了清冽感。」沈知行听了，也不争辩，只拿起记录本，翻开另一瓶：「这瓶是去年藏的尾段，虽弱，但乾净。」她接过闻了，这次没说话，却在记录本上做了记号。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不多，却极有效率。像是两台jg准校准过的机器，静默运作，却互不g扰。调香桌上放着他早已备好的油脂与定香剂。她埋首搅拌、试闻、笔记，他则在她未察觉时，将调配用的银匙递得恰到好处，从未打断她的思绪。一个时辰过後，香调终於初步成型。宋芷棠低头闻了闻那一小瓶，轻声道：「有点接近我记忆里，师父说过的‘安香’。」沈知行望着她，语气极轻：「我记得你说过，那是你第一次心动於香气的味道。」她一怔，回头看他。光从窗外打在他侧脸上，那双不甚锐利的眼，在安静时竟格外有力量。「你记得很多我说过的话。」她低声。他唇角微g，不言承认，也不自夸，只淡淡一句：「因为你说的话，我都当真的。」她的眼神晃了一下，像被这句话不着痕迹地刺进了心底某个未曾察觉的柔软处。那日，这款香被她命名为——「和光」。不是为了沈知行，但也不完全不是。她说：「它像某个人调香的样子。没有张扬，却能让你在最混乱的时候，安静下来。」而他什麽都没说，只是在她离开後，轻轻将那瓶标记为「试作样本三」的小瓶收进自己书柜最深处，外标改成两个字——「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