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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的书架上,摆着一排哲学与神经科学的专业书籍,但在最角落,却有一本旧旧的诗集—郑愁予的〈错误〉,显得格格不入。
某天夜里,苏浅浅伏案整理报告,灯光晕黄。郑牧琛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翻阅那本诗集。当他看到其中一段时,不由得出声:“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他皱起眉,低声念完:“老师,你为什么喜欢这首?”
苏浅浅手中的笔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郑牧琛摇摇头,自顾说道:“它不是挺……遗憾的吗?甚至有点逃避。”
她终于抬头,眼神落在他手里那本泛黄的诗集上,轻声道:“有些错误,是注定的。”
他不解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喜欢这首,是因为我共鸣那份遗憾。”她声音平静,“其实,是因为我羡慕那种还能说出遗憾的勇气。”
“他错过了,还能记得那张容颜、那条江南的路……我不行。我没有错过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
她说得轻,却像一记闷雷,击在郑牧琛的胸口。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她不是喜欢〈错误〉本身,而是喜欢它里面那个有资格失去、有资格怀念的角色。
她活得太压抑,太小心,连遗憾都不敢许。
他将诗集阖上,望着她的侧脸,声音低下来:
“如果我早点认识你……”
她打断他:“你现在就认识我,不用早,也不晚。”
她笑了笑,像是突然放过了自己一点。
而他再没多说,只是将那本〈错误〉收进包里。那天起,他开始读郑愁予,也开始,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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