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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第1页）

“喂，请问是贺天先生的亲属吗？他chu了严重的车祸，现在需要家人过来签字手术……”

急促的铃声仿佛chun日里的一dao惊雷，莫关山晃了晃神，勉qiang支着讲台将shenzi撑住。

他差dian要被击倒。

明明已是chun末，莫关山却觉得挥不去的寒意从后背侵ru四肢百骸，打车去中心医院的路上冷得直发抖。

“小伙zi，你要冷的话我帮你把nuan风打开。”司机大叔觉得奇怪，载客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这么怕冷的客人。

“不，不用……”简单到不能简单的两个字却在hou咙里gun了又gun，才磕磕巴巴地说了chu来。原来电视剧里并不全是骗人的，痛苦到极dian的时候，话就像一团化不开的棉絮一路从hou咙堵到胃，五脏六腑搅在一起，说几个字要耗尽全shen的力气。

莫关山向来不喜huan医院刺鼻的消毒shui味儿，再怎么假装安心也盖不住死亡的腐臭气息。他蹲在墙边，蜷缩shenzi把tou埋在膝盖上，脑zi里闪现过许多和他贺天的种种。

今天是他俩1周年的纪念日，贺天是在买dan糕回来的路上chu的车祸，dan糕就放在副驾上，小护士说人推来的时候nai油和血混在一起，白se的衬衫上粉红一片。从前莫关山最喜huan吃dan糕，小时候过得苦长大了总是想用各种各样的甜shi来偿补。

可他现在只想吐。

走廊里似乎还残存着dan糕的香气，它们无孔不ru地侵袭莫关山的躯ti，xia一秒又像恶灵一般撕扯他的神经。

贺天的小助理闻讯赶来，看到莫关山也一副濒死的模样，还以为他也在车上。“贺总吉人自有天相，莫哥，这儿我替你看着你要不要去休息……”

小助理话还没说完，莫关山就捂着胃往厕所跑。他中午没吃饭现在什么也吐不chu，但是gan1呕的动作怎么也停不xia来，泪shui和唾ye沾湿这张好看的脸。

贺天被推chu来的时候，小助理被吓得差dian跪到地上。之前那么gao大英俊的人现在却chu1chu1贴着纱布，缠着绷带，颈托把那纤长的脖zi完全遮住，几乎没个人样。莫关山却好像已经从巨大的痛楚中恢复过来，跟在医生shen边认真听他嘱咐。

“观察一天没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但是tuibu神经伤得比较厉害，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完全看病人造化了。”

小助理泣不成声，20chutou的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些，但她知dao莫关山此刻一定更乱，自己不能给她添麻烦。“莫，莫哥……”

莫关山xie了kou气，刚全凭一gu劲儿撑着才能听完医生的话，现在支离破碎的gan觉又卷土重来，压得他chuan不过气。“联系贺天家里人了吗？”

“嗯嗯，联系到贺总哥哥了。”小助理xixi鼻zi，ca了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