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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话。破碎,低,像在水里。姜依依握紧了拳,“第二章?”没人回答。月千行皱眉:“像残魂。像求救。”铁罡哼了一声,“像谁设钩子。”姜成没多说,走到队伍最前,青莲光往外一推,直接把那条“横线”给按灭。“我们走我们这条。”“真有活人,也轮不到他教我走哪。”他脚步一落,镰刀一点,“第二问:三息后。”星陨观主的辰钉轻轻一响,前路亮了半步。“我钉住你们三息后的位置。”观主的声音有点虚,“别浪费。”再往前,因果阵的气息明显重了。风里开始夹细灰,像粉笔渣,沾皮肤就痒,挠不得——你一挠,它就顺着指头“改你一笔”。“戴上。”丁倩把一圈薄薄的时纱戴到每个人手上,“它改不了我挡住的‘一秒’。”“够不够?”铁罡问。“不够。”丁倩很实在,“但比没有强。”前路忽然出现一排“注解钉”。钉子不是钉子,是一列小小的字点,用来把你“说明”。楚焰刚要动,姜成抬手挡住:“这次我来。”他把镰刀往地上一拍,青莲底纹顺势铺成一条直线,像把整段注解强行涂黑。“注你妹。”注解黑了,路又直了。时间掉得很快。倒计时只剩下“三十万息”不到。外圈来了第二条传讯:第四支灰笔出现在北侧,曦阳宫主压住了,但玄阳长老受了伤。没人停,大家都更快。又一段“回折”。这段不躲了,像条蛇绕上来。“来,小吞。”姜成侧身。小吞“咔”的一口,把“回折”最中间那个字给咬掉,尾巴一甩,吐出来一个反写的“直”。路笔直了。小吞打了个饱嗝,八息冷却开始。丁倩拿轮盘给它压了压,别让它吃太撑。月千行看盘面,忽然抬头:“前面是‘编者注’。”一行更细的字浮了出来,不是母相的字,是骸写的那种——阴冷、偏锋、讨厌。“这行字会把我们的刀法改成礼节。”月千行说完,额角青筋都起了,“别硬顶。”“楚焰。”姜成喊。楚焰提气,剑骨一鸣。顾凌寒同时把手放在他背后,归鞘符半亮不亮。“砍。”姜成只说了一个字。楚焰出剑极快,剑光在注行上连点七下,“注解”像被剪断的线,噼里啪啦全断。他胸口一窒,差点吐血,被顾凌寒一把按回去,归鞘符“啪”地贴满,剑骨纹路收了大半。“够了。”顾凌寒低声。楚焰脸色惨白,抬手把血抹了,“还能打。”“第三问:三十息后。”星陨观主的声音这次发虚,“这是最后一次。我钉的是‘你们的出口’。过了这条,我就不问了。”“多谢。”姜成没回头,步子反而更快。骨道尽头出现一片空地。地心有一行很浅的脚印,像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又被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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