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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邢昼把楚怜的照片给了她，让她仔细回想。她想了半夜，才终于在天亮时分，被疲惫和惧怕折磨得整个人快崩溃的时候，突然觉得那张脸有dianyan熟。

如果再瘦弱一dian，再脏一dian，那不就是……

“啊，是他啊。”于丽丽的眸中泛chu惊讶，“他竟然还活着吗？”

于丽丽一时之间认不chu楚怜，是完全在qg理之中的，因为她认识楚怜的那年才五岁。那一年的鹿野平原发生了很多事，东边的shui源枯竭了，很多人都在迁徙。

那也是怜

在鹿野平原，ai笑的人很少。

于丽丽ai笑，她的父亲会夸她可ai，但怜这样的人ai笑，只会为他招来一顿毒打。可这个人又天生反骨，好像永远学不会低tou。

那一批liu浪者，于丽丽也不记得究竟有多少个了，被串成一串牵在队伍的末尾，跟着大家一块儿迁徙。鹿野的人虽然都心狠手辣，可也不会随意sharen，因为人就代表了劳动力，死一个都是损失。

可liu浪者大多没有鞋zi，也没有厚实的衣wu，像怜这样讨打的，shen上有伤，往往跟不上行j的速度。有一回他摔倒在地上，被拖着走了一段路，于丽丽还以为他死了呢。

于丽丽喜huan他，因为他ai笑。她叫父亲帮帮他，父亲dian了tou，转shen就让人拿鞭zi过去了。

一鞭zichouxia去的时候，于丽丽的心都跟着抖了抖，这时队伍后tou倏然冲chu来一个跟怜差不多大的少年，扑在他shen上，替他挡了那一鞭。

少年叫沅，是于丽丽在那批liu浪者里第二个记住的人。

沅看起来没有怜那么特别，是个讨喜的娃娃脸，只不过太瘦了，tou发也枯得像杂草，整个一平平无奇。他护住了怜，又跪在地上，尽说些讨好的话，低声xia气地求着他们放过了怜。

后来他就背着怜跟在了队伍后面，可他力气也不大，背得很是勉qiang，怜的脚都拖在了地上。好在平原上都是泥土啊，否则那双脚就要废了。

沅还有一个妹妹。

妹妹就更普通了，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于丽丽n本都没记住她的名字跟长相。她只记得他们三个人亦趋亦步地跟在队伍后tou的场景，远远的，像是一家人。

“再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们了，他们住的地方跟我不一样。”于丽丽dao。

“那你知dao他们偷钥匙的事qg吗？”邢昼追问。

“是他们吗？”于丽丽模模糊糊地记得一dian，可当时她真的太小了，没有亲yan见过的事qg，有时只是听她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