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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回来了（第1页）

p>黎暮握着空酒杯的手指突然打滑，杯脚在吧台磕出脆响。章樱又呛了口香槟，这次连咳带笑指着她发抖的指尖：“还嘴硬说‘男人只是玩玩’？你看看自已——”话没说完，整个人就栽进身后王稳怀里。p>p>霓虹灯光突然诡异地闪烁两下，黎暮在明暗交替间看见镜面里的倒影扭曲变形。她猛地起身，高跟鞋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却在转身时撞进熟悉的皂角香里。抬头的瞬间，周临砚后颈那粒红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和半年前争吵时他摔门而去的背影重叠。p>p>“我自已能走。”黎暮别开眼去推他的胸膛，酒气却让这动作绵软无力。周临砚的手掌覆上来时带着异国气侯的干燥，牢牢扣住她手腕：“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在路边吐得昏天黑地。”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几分，却依然带着能掐灭她所有倔强的笃定。p>p>王稳半扶着嘟囔的章樱从旁边经过，女孩突然伸手揪住黎暮的发尾：“黎黎，下次带你看更帅的弟弟”话音未落就被王稳捂住嘴，拖离时还在含混不清地喊：“周狗别欺负黎黎”p>p>黎暮的眼眶突然发烫，酒意混着委屈翻涌上来。她低头盯着周临砚袖口的威士忌旧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松开。”可当他真的松手时，她却像被抽走脊梁般往后倒去，后腰撞在冰凉的吧台边缘。p>p>周临砚几乎是瞬间再次圈住她，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半年前说狠话的时侯，怎么没想到今天会躲我？”他的手指擦过她耳坠上的口红印，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玻璃，“现在告诉我，是酒太辣，还是”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音乐鼓点，“还是听见我太委屈？”回应他的，是手臂上落下的滚烫泪水。p>p>周临砚打横抱起黎暮时，她脑袋歪在他肩头，睫毛扫过他颈侧的皮肤，烫得人呼吸发紧。怀里的身l轻得不可思议，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半年前吵架时那个张牙舞爪的身影全然不通。p>p>地下车库的冷风裹着机油味涌来，黎暮突然攥紧他西装领口，醉醺醺地哼唧：“好冷……”周临砚脚步顿了顿，随手扯下领带裹住她半露的肩膀。她的发梢蹭过他喉结，带着香槟的甜腻气息，恍惚间他又想起争吵那晚，她红着眼眶把威士忌泼在他身上，酒精混着眼泪浸透衬衫，刺痛了心口。p>p>轿车驶入隧道时，黎暮忽然睁开眼，瞳孔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她伸手去够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冰凉的指尖贴上他手背：“周临砚，你说……”尾音被隧道轰鸣碾碎，她又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发抖，“你怎么还留着这条领带？我泼过红酒的那条。”p>p>周临砚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隧道尽头的光骤然刺进来，他看见后视镜里她歪在座椅上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极了他们分开前最后那个清晨——她蜷在他怀里说“别走好吗”，最终却亲手摔碎了他送的戒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