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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着我的面，翻开档案，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陈律，二十三岁，医科大学精神心理科优秀毕业生。

他抬眼，目光像锐利的刀子一般精准剜过来。

半年前，你父母煤气中毒身亡。当晚，你妹妹陈雪从周明珠家跳楼。

嗯，然后呢

老警察继续说：按理说，你应该对周家充满了恨意，可你的大学资料填写的监护人，竟然是周明珠的父母。

我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扣进肉里。

现在办案都靠编故事了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却比想象中干涩。

老警察没理会我的嘲讽，继续道：周家供你读完大学。可三个月前你毕业当天，他们同样死于煤气中毒。他停顿一秒，真巧，是不是

我仰头笑了：警官，这世上巧合多了去了。

那这个呢他突然甩出一张照片。

是截图的小区监控。

画面里，我正尾随周明珠走进昏暗的巷子。

我们在排练直播剧本。我歪头，不信你们问她啊。

问谁！

女警猛地拍桌，钢笔震落在地，周明珠现在被你同伙绑走了！陈律，你真以为我们查不出来

她抓起一叠照片砸在桌上。

这些女孩全是你直播间的‘素材’！只要一个个问过去，我们一定能找到判罪的证据！

照片雪花般散开，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女性面孔。

我盯着其中周明珠那张被红笔圈起的照片，忽然轻声说：那你们可得抓紧了......毕竟，她们说不定也会‘巧合’地消失呢。

你在威胁我们

老警察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节重重叩在桌面上。

我懒散地向后一靠，金属椅背抵着后颈，冰凉刺骨。

距离下次直播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我眯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希望你们能赶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我的同伙。

说完，我直接闭上眼睛，任由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

耳边传来老警察压低的命令声：立刻联系所有出现在他直播里的女性，一个都不能漏！

天还没亮，红星小区附近的派出所就炸开了锅。

当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时，我正用指甲在桌面上划着无形的倒计时。

女警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你......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我挑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走廊。

五六个年轻女孩正挤在接待处，身后还跟着几对神色激动的父母。

有人甚至举着感谢主播护送的锦旗。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好主播啊。

我朝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