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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我看着来电显示很诧异，没想到我还会接到陈默的电话。喂陈太太吗陈太太我突然想起来我和陈默还没有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您好，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陈默先生身体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机能严重受损。。。在医院里，我看到极度虚弱的陈默，眼神涣散，眼球上满是血丝，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只是，手里依旧捧着照片。他。。。会死吗在看到医生肯定的眼神之后我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罪人，巨大的愧疚淹没了我。我不是什么圣母，做不到用我的眼睛去换他的眼睛，可是，他就要死了呀，是我把活生生的他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抛去一切情感因素，道德还是谴责着我，陈默如果死了，我就是杀人凶手！用我的眼睛去换他的命，这笔生意还是很划算的。一瞬间，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再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我的眼睛缠着厚厚的纱布，隔绝了所有光线。出院手续是陈默沉默着办完的。我看不见，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跟护士和医生沟通。他成了我的眼睛，也是我的手。牵着我走路，告诉我台阶和方向，把食物和水递到我手里。就像我当时对他一样。可是，我有点累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已经坦然接受现实，只想早日结束这场闹剧。陈默，你听着，我的眼睛瞎了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不是在安慰你，至少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我虽然没了眼睛，可是我获得了自由。我的眼睛早在我拿出灯许下愿望的时候就注定会没有，如果你不是因为我的愿望变成了那个样子，我是不会救你的，我救你不是因为我想救你，只是因为我先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不想让自己在愧疚中生活。不。。。他的声音响起，带着迟疑。离婚协议。我声音平静，在客厅茶几抽屉里，第二层。麻烦你，帮我拿过来。还有笔。不。。。紧接着，我听到了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嗤啦——！嗤啦——！你疯了！对不起。。。这次。。。换我求你。。。求你。。。他哽咽着，近乎卑微地乞求，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