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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顺着江文秀的脸颊滑落，一点点打湿了顾远舟的手。

他心疼地一点一点把她的眼泪抹掉，只觉得心脏都被她哭的揪了起来。

“文秀，哭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对白玫的惩罚太轻了，你还是不满意，不愿意原谅我？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江文秀只是咬着牙流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就是个魔鬼！”

顾远舟一愣，随即疯狂大笑。

他狠狠的踹向白玫：“是，我是魔鬼，我该死！可是”

顾远舟的声音变得哽咽：“可是我爱你啊！”

失去江文秀的痛苦与内疚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直到现在，他依旧认为江文秀已经脏了，他没办法真真正正，毫无芥蒂的爱她。

他知道，他应该放她幸福，金忪勋会好好爱她，会治愈她。

江文秀和他在一起，才会幸福。

可是理智与情感在打架，顾远舟的心里疯狂叫嚣着对江文秀的思念。

他不能，也不想放开她。

他已经深陷泥潭，江文秀也不能独善其身。

他们要一起烂在这里，生死不离。

顾远舟将白玫拖入一旁的房间，随后女人的惊恐求救声和刀刺入身体的声音交替响起。

江文秀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眼泪无声的掉落。

渐渐的，白玫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做完这一切，下一秒，顾远舟又变回了温尔雅的模样。

他满身血污，一步一步走到江文秀的面前，将她揽入怀中。

“文秀，我给你报仇了，开心吗？”

他低头看向江文秀，仿佛是等待被大人夸奖的小孩，眼里都是期待。

呛人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江文秀能想象白玫被杀时的惨状，没忍住酸水翻涌，呕出了声。

“顾远舟，你真让我恶心。”

顾远舟的身体猛地变得僵硬起来。

“你就是个胆小鬼，明明是你害我痛苦至此，却不敢承认，你才是应该赎罪的人。”

“你不是问我怎样才能原谅你吗？”

“我告诉你，除非你死！”

江文秀声嘶力竭，让顾远舟的血液一寸一寸凉掉。

黄昏，果然是人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

否则，他的眼前怎么怎么会荒芜一片呢？

顾远舟想，或许，应该赎罪的人，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