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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晴闻言一笑,笑着撒娇:“好好的,母后说这些做什么?我不要嫁,除非我遇到一个像父皇那样的人,像父皇那么疼母后,连后宫三千佳丽都不要的男人。”
沈凤舒无奈:“天底下哪有一样心气儿的人。你早晚要嫁的,母后该为你打算打算了。”
“我不要,我舍不得父皇和母后,而且父皇的身子”
周安晴欲言又止,沈凤舒知她孝顺懂事,抬手抚摸她的脸颊:“你父皇有我呢,你也要有自己的家,有夫君有孩儿,将来让她也像你这样依偎着撒娇。”
周安晴脸红不语。
沈凤舒搂她入怀,拍着她的后背:“依着你父皇的意思,这世间就没有能配得上你的男子,所以母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还要你自己钟意才可。过些日子,皇上要宴请翰林院众人,你倒是在屏风后面看一看,你皇兄要考他们天下事,你且听他们怎么说?读过书的,性情总要好些。”
“读书读多了,也难免迂腐。”
“那你要挑个武将?有功勋在身的不少,可惜年纪都年长太多。儿子那一辈也不又不少勇武之人,可惜,朝廷正在用人之际,往后还不知要打多少仗,让你跟着一个整日出生入死的人,我怎么放心?你父皇怎么舍得?”
“文不成武不能,所以女儿还是不嫁的好。”
“胡闹,听母后的话,先从翰林院看起”
不知是不是沈凤舒有心安排,还是缘分使然,那日的安心湖畔,周安庆听着群臣议事,高谈阔论者,岂止一二。其中多半都是迂腐之言,唯有一人朗朗而语,不疾不徐,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周安庆目光缓缓落在那人的身上,他是太学太傅的嫡长孙徐若普,二十二岁高中进士,后被父辈提携,送入翰林院做参议文书。
徐若普的家世背景倒是不错,可惜,为人太过清高,时常有些率直顶撞之言。
周安庆对他的印象不好不坏,直到听母后提起姐姐的婚事,这才诸多留意。
宴席散去,周安庆转身问屏风后的周安晴道:“姐姐可有钟意的?”
周安晴轻轻一笑,漫不经心:“迂腐,全都是些迂腐呆板之人。”
周安庆挑眉笑笑:“也不全是迂腐的,朕看其中有一个,着实不错。”
周安晴追问:“谁?”
周安庆故意卖个关子:“朕不说,朕要告诉母后。”
沈凤舒对徐若普这个人也有点印象,因为他曾当面指责一位大人的奏疏迂腐不堪,结果得罪了人家,最后还是请张家人帮忙出面调和,这才没有闹大。
“皇儿,你说这个徐若普到底是好是坏?”
周安庆眉眼舒展,笑容满面:“母后,儿子能说实话吗?”
“当然。”
“徐若普算不得有多好,可他的单子够大,骨头够硬,绝非一个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做驸马,谁的心里都明白,一辈子要对皇家卑躬屈膝。说好听点的,叫龙床快婿。说的不好听,也是吃皇家的软饭!所以慎重些,咱们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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