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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页）

于是他硬生生把自己吃了很多苦才练出来的肌肉，饿瘦了。“鹿青栀，我还有哪里你不喜欢，说出来我都改。”这样细想，他好像很爱我。可他又不是只爱我。如果他心志足够坚定，那天不会轻而易举就被林青欣叫走了，更不会越过最后的底线，彻底背叛我。我就这么坐在海边，丝毫不压抑情绪，任凭回忆游荡。有些东西压得越狠，反弹得更厉害，不如就由着他去，时间久了，就散了。天微微亮起。太阳从海平线慢慢喷薄而出，熠熠生辉，万丈光芒。我的眼里，脑海里只盛的下这副绝美景象。那一刻，好像所有的人和事都变得不重要了。比如，周砚南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比如，这也不过是我人生中的六年而已。我想过周砚南会四处找我，但我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在马尔代夫度假后，我彻底爱上了海边的生活。于是就在南法随便找了一个人流不多的小城，开了一家咖啡馆。他找过来的时候，风尘仆仆，脸上的情绪十分复杂。失而复得的狂喜，不知如何开口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愧疚吧。站在门口，身子颤得离开。甚至连踏进门的勇气都没有。我没动。只是面无表情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手指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周砚南鼓足勇气走进来，想拉住我，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我起身。他终于缓过劲，这次终于扯住了我的衣角。他颤着唇，嘴里的话几近破碎。“青栀，我终于找到你了。”“是我对不起你，你骂我几句出出气好不好，或者干脆动手打我，就是不要这样不理我，无视我。就好像，我是个透明人。”见我无动于衷，他情绪有些崩溃。“你都消失几个月了，这么久了，再大的事也该消化得差不多了。”“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我微微一笑。端起手里的咖啡杯就朝他劈头盖脸砸过去。滚烫的液体流过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锋利的瓷片划破他侧脸，留下一道刺眼的红色血迹。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敢躲。打得累了。我坐回到吧台上。他擦了擦脸，跪在我面前，语气唯唯诺诺。“这样，你总开心了，要是还不够，再砸十杯，一百杯都行，只要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