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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足成千古恨。李治绝望地闭上双眼,不敢再去想象。脚步声在门口一顿,接着又缓缓响起,慢慢向办公桌方向逼近。完了!李治像骤然缺氧的鱼儿,差点晕了过去。鞋底摩擦着地板,迟缓却不沉重,仿佛一张砂纸在李治神经上来回拉动。要死卵朝天。不就是屋里没人的时候,来找了个东西吗?大不了被他羞辱一番。他一咬牙,就要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脚步声却突然在办公桌前停住了。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咦,屋里没人怎么还敞着门?刁主任呢?”李治浑身一震:这是个女人,不是刁德义!他心里一松,却又瞬间绷紧。不管被谁发现,自己这个样子也都会叫人起疑的。他两手扳住桌板,蜷缩在那里,通身都是汗。幸亏桌子前面有块挡板,不容易被人发现。李治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脚步声又起。片刻,停住。“算了,我先把文件放在这,他回来会看见的”那人似在自言自语。李治只听头顶的桌面上“啪”得一声轻响,随即“哒哒”的脚步声向门口移动。“吱呀”“咣当”眼前一黑。随着两声倒牙的响动,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再也听不见了。李治后背抵在桌板上,又喘息了一会,才慢慢爬出来。只觉脚底下发软,双腿都有点麻木了。他扶着桌角慢慢站起来,看到桌子上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正安静地躺在那里。李治一秒钟也不敢再待下去。他拍拍胸口,挣扎了几下,挪动着发酸的双腿,摇晃着向门口走去。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此刻走起来却觉格外漫长。终于到了门口,他手一伸,就抓住了门扳手。摇了两下,门却没开。难道门被那女人锁上了?李治全身的血往上涌,额头汗如雨下。这下彻底玩完了,想出也出不去了。他双腿一软,两手抓住门把手,几乎要摊倒下去。突然耳边“呀”的一声闷响,只觉手底一松,那门把手缓慢转了两下。他的眼睛登时直了。那门,居然开了。人慌无智。原来方才他慌里慌张,竟然忘了要转动门把手。李治倏地来了力气,一手把住门框站起来,一下推开门,冲了出去。仿佛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李治忍不住叫了一声。他回过头,颤抖着双手把门关好。正要转身回屋,忽听一个声音幽灵般在背后响起:“小李,你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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