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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婚礼那天，黎晚铮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红毯尽头，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黎志远眼眶泛红，握着女儿的手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晚铮，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幸福。”黎晚铮鼻尖一酸，轻轻回握父亲的手：“爸，我现在很幸福。”黎志远点点头，强忍着泪意，带着她一步步走向站在红毯尽头的谭叙。谭叙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当黎晚铮终于走到他面前时，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微哑：“晚铮，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牧师微笑着示意他们交换誓言。谭叙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他当年没敢送出的情书。“那年的谭叙，写这封信的时候，手抖得连字都写歪了。”他声音微颤，一字一句地说道，“晚铮，如果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明天请戴那条紫色发带。”台下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黎晚铮的眼泪却瞬间落了下来。“可是那天，你没戴。”谭叙眼眶通红，却笑着替她擦去眼泪，“后来我想，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和别人分手，等你大学毕业，等你，终于看见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晚铮，谢谢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黎晚铮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台下掌声雷动，黎志远偷偷抹了把眼泪，谭母早已哭得不能自已，两家父母相视一笑，眼里全是欣慰。整个教堂沉浸在幸福的氛围里，唯有角落里，一道落寞的身影静静伫立。程厌站在最后一排的阴影处，西装皱巴巴的，脸色苍白。他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黎晚铮穿着婚纱走向他，眼里全是期待和爱意。可是后来，他亲手打破了那份幸福。现在，他终于亲眼看见，她真正幸福的样子。不是强颜欢笑，不是隐忍妥协，而是被毫无保留地爱着、宠着、珍惜着。“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牧师宣布。谭叙捧起黎晚铮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教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彩带和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程厌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本该是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他本该是让她幸福的那个人。可如今，他连上前说一句“恭喜”的资格都没有。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场。程厌仍站在原地，直到教堂空无一人。他缓缓走到红毯尽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花瓣，弯腰拾起一片，轻轻攥在掌心。“晚铮，那就祝你幸福。”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