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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廊下,看着刘总被两个穿制服的人带走,公文包掉在积水里,露出半截沾着泥的土地出让合同。
手机收到条新信息,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翡翠烟灰缸碎了。”
我抬头望向市委家属院的方向,乌云正顺着楼顶慢慢压下来。
刘总被带走时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我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还是陌生号码的短信,就一句话:“三亩地的补偿款,在城郊苗圃的账户里。”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郊,那儿有片百十来亩的银杏苗圃,去年旧城改造本在拆迁范围内,不知怎么就被划出了红线。
当时王副局长拍着胸脯说是为了保留城市绿肺,现在想来,那番慷慨陈词背后藏的猫腻,比苗圃里的腐叶还要稠。
审计组的临时办公室设在三楼档案室隔壁,我抱着
u
盘进去时,正撞见两个组员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
屏幕上的苗圃账户流水跟团乱麻似的,每笔进账都标着
“苗木采购款”,收款人却指向七八个不同的农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姓名在户籍系统里压根查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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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合作社的注册地址,全在陈书记老家的村子。”
戴眼镜的审计员推了推镜框,指尖点在地图上的红点,“更邪门的是,苗圃去年的水电费单据显示,一整年都没开过灌溉系统。”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想起父亲葬礼上,陈启明特意带来的那盆银杏树,说是从老家移栽的珍品。
当时树盆里的土还带着新鲜的湿气,现在才琢磨过味来,那湿气里,恐怕掺着城郊苗圃的腐殖土。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副局长被两个审计员架着胳膊走过去,油亮的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路过我身边时突然挣开束缚,哑着嗓子喊:“是陈书记让我干的!那三亩地是给他小舅子盖别墅的!”
话音还没落地就被堵住了嘴,挣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望着他踢翻的垃圾桶,里面滚出半截撕碎的信笺,拼凑起来能看清
“周薇”
俩字,笔迹跟那封匿名举报信一模一样。
收款账户户主栏写着
“滨江苗木合作社”,正是那几个合作社里头的一个。
我盯着单子上的开户行地址,突然想起暴雨夜里救下的那个女子,
她跑开时掉的耳钉内侧刻着个
“l”,而陈启明小舅子的名字,叫李建国。
“你们跟我去个地方。”
我没多解释,转身就往外冲。
“哎!你去哪儿?”
审计员只好跟着我小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