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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页）

11后来，我还是跟着曹宇川回了乡下。公公婆婆待我如珠如宝，家里的活计从不让我沾手。曹宇川更是把我宠上了天，我闲得发慌，便在村里的小学当起了老师。这么久，我早就看到了曹宇川的真心。有些事，也是水到渠成。第二年，我们的女儿出生了，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曹宇川高兴坏了，抱着孩子不撒手，给她取了个小名，叫阿宝。虽然生的是女儿，他还是坚持大办满月酒。曹宇川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添了洗衣机，日子在村里头一份。村里的人，我爸妈，还有好多亲戚都来了，酒席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也是在酒席上，我从亲戚的闲聊中，听到了贺舒成的消息。说他厂里出了事故，为了救一个工人，自己的一条胳膊被机器绞了进去，没了。我还听说了姐姐顾曼青的近况。她嫁给了一个外地的富商，听说很有钱，但也好久没回过家了。我听着这些，心里没什么波澜，他们如何，和我都无关。转眼又过了三年，我生了儿子。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已经会满地跑的阿宝，心里涨得满满的。又是一场满月酒。这次听到的消息更多了。贺舒成一直没结婚，断了胳膊后人也颓了，他爸妈急得头发都白了。而我姐姐顾曼青，她嫁的那个富商，原来是个烂赌鬼。家产早就输光了，喝了酒就拿她出气，往死里打。有一次，她被打得狠了，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剪刀，捅进了那个男人的肚子。那人没了，她也因为故意伤人，被判了十五年。我默默听着，心里一片沉静，只感叹世事无常。院子里，曹宇川正在给阿宝推秋千，女儿清脆的笑声传出老远。我抱着怀里酣睡的儿子，看着那父女俩在夕阳下的身影，忽然就笑了。曹宇川回头看我，也跟着笑，露出一口白牙。兜兜转转，幸好这辈子，我选对了。我始终没有告诉曹宇川我重生的事，他也没再提过他的前世。有些事，说与不说，又有什么要紧。不过一场旧梦罢了。梦醒了，日子还得过。我抱着儿子走过去，曹宇川顺势揽住我的腰，指着院子里的一切，轻声说。“阿云，你看，我曹宇川说到做到。”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女儿越荡越高的身影，心里一片安然。是啊，旧梦早已成灰，眼前人才是触手可及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