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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眼里带着落寞如同暗夜的雪。他看着苏溶月这副模样,可想而知,如果厉宴臣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她自己......更多的他根本就不敢想了,只能是此刻寸步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手术室的室长长的亮着,而夜很深很深,长长的,黑暗的夜就像是看不到尽头,苏溶月一动不动,绝望铺天盖地。时逾白的神情如同一根刺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心脏,让她觉得全身都发冷。他说,子弹直击心脏。心脏......苏溶月死死的看着手术室的门,一动不动,她身体绷紧,根本不敢想,如果手术室门开,时逾白出来给出的是不好的结果,那么她会不会瞬间分崩离析。突然之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站起身就朝着另一端走去。顾西洲立刻上前:“月月,你要去做什么?”苏溶月声音已经嘶哑的不像话:“我要去抽血,厉宴臣肯定要输血,他一定要输血的。”顾西洲却一把拦住了她:“不用了。”苏溶月身子蓦的一僵,缓慢的看向顾西洲:“为什么不用了?”顾西洲理解到她可能听错了,立刻道:“不是这个意思,厉宴臣目前的情况需要输血的,但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调取了全球各地的P型血收集在了京都#医院的血库,就是想着不允许你在透支身体去献血,所以厉宴臣是有血输的,你不用去。”听着顾西洲的话,苏溶月这才缓缓的问:“真的么?”“真的。”顾西洲再三保证:“我不会骗你,也不能骗你,月月,来坐下,你就乖乖坐在这里,你现在这样,去任何地方我都不放心!”顾西洲算是半强迫的把苏溶月给拉了回来,好不容易才将她拉至座位上坐好。苏溶月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还是苍白如纸,她再次一瞬不瞬看着手术室的门,那眼里的光那么深切,就好像,手术室里的人就是她的全部。手术室里,一切都倍加紧张的进行着。时逾白和所有的医生全都紧绷着神经,凝肃着神色,竭尽全力的在救着厉宴臣。不断的输血,抢救,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哪怕是时逾白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医术,可结果还是不理想。子弹的位置太危险,不仅仅是如此,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更加危在旦夕。时逾白的神情是极其少见的灰暗和沉重,哪怕是此刻还是生死未卜,他没有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放弃!厉宴臣眼瞳已经接近虚空,整个人的神智都几乎是丧失的。医生在一旁十分焦灼:“心跳各方面还是极其不稳定啊!”“对,如果是其他人,恐怕现在早就已经......”厉宴臣还是一流的体质,所以才撑到了现在,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硬撑到底是不是强弩之末。医生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希望很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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