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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应该已经查到了周周的身世。

四年前，我来到林州，在孤儿院见到不满一岁的周周。

她大大的眼睛，长得那么像我。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决定收养她。

如果我的孩子能生下来，也一定像周周一样可爱。

陆晏殊抬起头看我，他红了眼圈，嘴唇苍白发抖。

自虐般地又问了一遍。

“白黎，我们的孩子呢？”

我平淡地看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没了。”

他高大的身躯一晃，差点摔倒，无力地靠在床边。

从喉间艰难的吐出声音。

“怎么……没的？”

我恨恨道：“你杀的。”

他震惊地看着我。

我一边说，一边逼近他。

“还记得四年前白婕回国那天晚上吗？”

“你和她开车想撞我。”

“我被你们吓得摔倒，大出血……流产了。”

我忍不住，伸手狠狠甩了陆晏殊一巴掌，冰冷冷地说。

“医生说，他是一个很健康的小孩，手脚长长的，很活泼，出生后肯定很漂亮。”

“可他，被你们杀死了。”

我盯着陆晏殊的眼睛，愤恨地说出迟来四年的审判。

“你们是杀人凶手!”

陆晏殊抱住头，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哀鸣，“我不知道……”

“我错了……对不起。”

看着他可怜又悲哀地忏悔，我心底却生不出半分快意。

死去孩子，我比他痛百倍、千倍。

他的忏悔也换不回我孩子的生命。

我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一把推开陆晏殊，弯腰抱起周周。

“以后给我滚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晏殊跌坐在地上，毫无形象，怯弱地看着我，整个人跟要碎掉一样。

我走出大门，他像是突然回神了一样。

追了出来，“白黎，等等。”

他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包包。

爱马仕四年前的款，也是他最后送我的一件礼物。

“这是你四年前落下的……里面有你的手机……”

哦，我想起来了。

我扬起一个笑容，偏头看向他。

“陆晏殊，你知道吗？”

“四年前医生说，如果我能早点被送来医院，孩子或许还能保住。”

“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来医院呢？”

“因为我的手机被你丢在会所里了，我没有手机打120。”

“我活生生躺在马路边，疼了一个小时，孩子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消失。”

“他很顽强，他拼了命想留在世界上。”

“可他太惨了，他的父亲不愿意看到他出生。”

“最后他只能孤零零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