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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只见一个丫鬟举刀刺来,眼神凶狠如戾:“都是你毁了我家小姐,去死吧!”
尖刀即将刺入胸口的刹那,程淮安疯了般冲进来捂着下腹挡在我身前。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喷溅在我脸上时,他深情地望着我,语气虚弱:“朝朝……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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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尽全力想睁开眼,可眼皮却怎么也抬不动。
耳边的嘈杂声愈发清晰,那个行刺的丫鬟被程淮安的贴身侍卫了结了性命。
接着是程老太太的尖叫声:“快叫大夫!快叫大夫来!”又是程淮安的哭声:“我就在这儿守着,哪儿也不去。朝朝,你快睁开眼看看我”
下人们的惊惶叫喊、铜盆摔在地上的脆响、桌椅被撞翻的哐当声,让我脑袋嗡嗡作响。
程老太太声音发颤地哭着说道:“川儿!你不能死!你还得给朝朝赎罪啊!快去让大夫看看,你瞧瞧这满地的血……这满地的血啊!”
“我有罪……为了朝朝,我做什么都愿意,她不醒,我就不走。”
我拼命想挣脱这具不听使唤的身体。
终于,我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的是浑身是血的他。
我虚弱地动了动手指,他像是有感应般猛地抬头。
“朝朝,你醒了……醒了就好。”他艰难地扯动嘴角,脸上表情既痛苦又兴奋。
“孩子。”我费力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等你好些了,我就抱给你看,你先好好歇着。”
“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挣扎着朝产婆和程老太太伸出手,“祖母!让我看看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产婆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程老太太脸色惨白,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孩子是不是……”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顾不上下身撕裂的疼痛挣扎着就要下床,却被程淮安猛地按住。
“孩子……孩子没了。”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我的手背上。
“朝朝,你刚生完,身子虚得很,得躺着。等你养好了,我们再生,生多少个都依你……”
“都是因为你!”我猛地瞪向他,声音嘶哑,“是你不让唤产婆的,是你要让你的小妾万无一失,把产婆叫走的!程淮安,你杀了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滚开!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突然口吐鲜血,大夫们慌忙上前扶他,想要包扎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却被他疯狂推开。“别碰我!”他嘶吼着,“我要给朝朝,给孩子赎罪……”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可他却死死拽着床沿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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