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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笔尖在答题卡上顿住，墨点晕开成一小团黑影，像块化不开的淤青。

大哥是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的，他站在书房门口，喉结滚动了很久才说：“景然没了。”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我手里的笔

“啪嗒”掉在地上。

那个总被温北栀哄得团团转、哪怕被全家人指责也护着她的四哥，那个会在她被欺负时偷偷塞给她一颗糖、却又嘴硬说是

“不小心多买的”，执着又傻的四哥，就这么没了？

后来听顾家的人说，那天夜里四哥找到温北栀时，她正被林老太太派来的人堵在废弃仓库里。

那些人是顾家最顶尖的护卫，本想把温北栀带走受点教训，没想到四哥像疯了一样冲上去，赤手空拳地和他们打在一起。

“他太冲动了，”周姨红着眼眶给我擦眼泪。

“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就凭着一股蛮劲往前冲，最后被护卫的剑刺穿了胸膛……”

那把剑是顾家祖传的，锋利得能劈开顽石。

四哥倒下的时候，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染红了仓库的水泥地。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视线却死死盯着温北栀。

“北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你，对我……

可有过……

一点真心？”

周围的打斗声停了，所有人都在看温北栀。

可她只是抖得像片秋风里的落叶，在四哥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注视下，突然尖叫一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连头都没回。

四哥到死都没等到那个答案。

他的遗体被抬回温家时，奶奶扶着灵堂的柱子，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五个养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就算知道他们曾经有错，可毕竟是倾注了心血的孩子。

如今一个年轻的生命以这样惨烈的方式逝去，任谁都难以承受。

大哥跪在灵前，一夜之间鬓角竟生出几缕白发。

他轻轻擦拭着四哥冰冷的脸颊，声音沙哑：“傻弟弟，你到死都不知道，她从来没把你当过人，只是把你当成对付瑶瑶、争夺温家财产的工具啊。”

二哥站在角落里，难得没有露出那副冷漠的样子，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眼圈泛红。

三哥和五哥趴在灵柩上，哭得像个孩子。

林老太太第二天就亲自来了温家，她看着四哥的遗像，叹了很久的气：“我本意只是想让那丫头吃点苦头，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景然这孩子，太执拗了。”

她让护卫队撤了对温北栀的追捕，只是派人盯着她，不准她再靠近我们任何人。

后来听说温北栀跑出了这座城市，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她从来没在我们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10

葬礼结束后，奶奶把我和顾晏辰叫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