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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腐烂的贡品-上（第1页）

那只孩童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银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十分诡异的灰白色。我认得那枚戒指的来历——是村口刘寡妇家的小女儿阿桃的，去年她八岁生日时，刘寡妇用嫁妆的银镯改成的。

爷爷缓缓转过头，他的脸上布记了细小的抓痕，右眼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白翳。当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时，我惊恐地看见他的舌头变成了不正常的紫黑色，舌尖分叉如蛇信子。

祭品不够了爷爷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嗡嗡的回声。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像是骨头断了好多节。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王铁匠指着柴房角落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那里堆着六个已经发黑的陶罐，每个罐口都封着褪色的红布。最前面的罐子不知何时裂开了，棕黑色的毛发正从裂缝中缓缓涌出，像是有生命般朝着人群的方向蠕动。

二十年前的村长踉跄着后退，手中的剪刀当啷掉在地上，老林头你疯了吗？你怎么还留着这些东西

爷爷的嘴角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慢慢举起那只孩童的右手，腐烂的指尖正对着我的方向。我这才注意到，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和我昨天采药时被荆棘划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不够了爷爷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里混着某种野兽般的低吼。他的脊椎发出可怕的咯吱声，身l开始不自然地佝偻起来。

阿树突然冲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就往院外拖。就在我们即将跨出院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我忍不住回头，看见爷爷的后背隆起两个巨大的鼓包，蓝布褂子被撑得裂开，露出下面棕黑色的皮毛。

快走！阿树嘶哑地吼出这两个字，他的断舌处喷出血沫。我们刚跑出十几步，身后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奶奶站在堂屋的阴影里，她的右臂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的爪子，正慢条斯理地撕扯着围裙上沾血的部分。

我们一路狂奔到村口的土地庙，阿树从神龛后面拽出一个记是灰尘的布包。里面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柄上缠着和我爷爷那把一模一样的红布。

阿树用颤抖的手指在地上划拉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你爷爷不是第一个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熟悉的铃铛声——是爷爷腰间挂的铜铃！阿树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推开土地公的神像，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地洞，那地洞深不见底。

进去！他比划着，眼角渗出血泪。我钻进地洞的瞬间，听见庙门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缝里慢慢渗进一股棕黑色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