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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席兰一脸无奈：「钦南，大师不知去哪讲经去了……」

顾钦南笃定地看着她：「被你……弄死了？」

他这直白一问，倒让席兰尴尬地闭上了嘴。

第三日，他避开耳目，好不容易逃出医院，一瘸一拐来到警局。

一见到他，季法医吓了一跳。

两日不见，清冷淡漠的顾钦南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且浑身戾气。

「那具女尸呢？」

法医面色难看地摇摇头：「……被火烧了。

话落，顾钦南踉跄几步，瘫软在地。

07

他愣愣瘫坐在地，像是被人抽去了生机。

季法医想起什么似的，回到办公室从桌底下的石框里掏出一个头骨，递给他，压低了声音。

「雪天起火，估计是有人恶意纵火，幸亏这新发现的头骨，我藏了起来……」

「我老师说这头骨和那尸骨是同一人，被发现时，这头骨嘴里还塞着一块破碎的玉……」

顾钦南颤巍巍地伸出了双手，眼底渐红。

那头骨眉心贯穿了一只长钉，伤口处全是蜘蛛网似的裂缝，眼耳口鼻处全有黑斑。

他指尖微颤轻抚着长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滚落。

他颤巍巍拿出骨头嘴里的玉佩，浑身颤抖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半晌，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的笑，泪流满面。

「百里云……」

他认出我了。

那玉佩原是百里家祖传，有辟邪之用。

当初我想送给顾钦南保他平安，可他死活不要。

我无奈收回。

后来为了炫耀，席兰将我封进地基时，特地将这枚玉塞进我嘴里。

「阿云……我……我对不起你！」

一想到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连死后都被亲人戳着脊梁骨咒骂。

一想到她被压在大桥下那么久，尸骨才得见天日。

一想到她肚里的孩子被人生生剐出，被人虐杀致死。

一想到那一日她明明双眼猩红向他求救，可他却什么都没瞧出，抛下她冷漠地走了。

喉间像是被捅了无数刀，反复切割。

浓郁的血腥味堵住他的喉咙，除了喃喃地叫着「百里云」。

其他的，他什么都说不出。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笑得有些讥讽。

明明是你见死不救，现在又装什么情深呢？

顾钦南，晚了。

李法医看着他哭得伤心，情不自禁也抹了抹泪。

两人相对哭了半晌，顾钦南哑着嗓子问：「你哭什么？」

李法医擦擦眼泪道：

「哭百里云太惨了，我师傅说头骨上的黑斑是沸腾的油胶，生生烫出来的，一个女人先被油胶封住口鼻，又遭剐胎……死后被敲断筋骨钉入地底……」

「她没有逃，那大桥图纸应该不是她卖的……」

听完他的话，顾钦南哭得更是声嘶力竭。

一边捶胸忏悔，一边骂自己是个眼瞎的畜生。

顾钦南收好了头骨，去监狱看望百里家人。

可惜，几十口人。

早已疯的疯，死的死，只是百里叔叔在自杀前留下两份桥墩测算方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