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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面忽然有人喊晏川行。晏川行应道:“我在,哪位朋友请进!”不多时,一个混混模样的人大摇大摆地进来,朝晏川行拱手道:“晏会长,在下是乌雀帮的,特来告诉您一声,贵会的孙旺掌柜收买人煽动民众闹事,阻拦裴尚书进城,那被收买的人已被裴大人拿下了,您务必不能让孙掌柜跑了。”方才还装蒜的孙旺立时慌了神儿,他故作镇定道:“什么收买人,煽动民众闹事的,我吃饱撑的吗,什么人污蔑我!”晏川行:“若没有这封信,兴许人家有污蔑你的可能,可两件事凑在一起,有证有据有因有果,断然不是巧合,孙掌柜,依我说,跟余党勾结没有好下场,何必搭上一家老小呢?”孙旺见势不妙,撒腿就跑。晏川行是练家子,不过几步就追上,一把将人逮住,他惋惜道:“孙掌柜,看来你还是选择走一条死路啊。”裴修抓住闹事的人去了府衙,让当地知府抓捕孙掌柜。知府即刻派官兵前往江南商会,十分顺利地抓捕了孙旺,一起来的还有晏川行。人证物证摆在面前,孙旺抵赖不得,只好承认。百姓闹事就此结束,征粮的困难又浮上水面。裴修以征粮官的身份,跟知府大人还有晏川行一同商量此事,“实不相瞒,征粮的任务极重,扬州府是极少没被乱民搜刮的地方,重担也就落在咱们肩上,但民众抵触情绪大,不知二位可有什么好主意?”知府大人托裴修的福,捉拿了叛党,将来官路必定畅通,因此对裴大人十分殷勤,他道:“下官愿配合裴大人的一切公办,明日我便挨家挨户上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尽量帮大人征粮。”裴修:“多谢张大人。”“只是动情理恐怕不够。”晏川行道,“百姓对官家已然不信任,又逢乱世,粮食是生存根本,寻常百姓能自足就不错,不能指望他们慷慨解囊,商户富户虽有钱粮,但乱世之下,谁也不会拿出太多,我捐你一担也是捐,你还不能说什么,这无疑是杯水车薪。”知府:“那要如何是好?”晏川行:“不妨以借的名义,我来作保。”“借?”知府大人惊了,这么多粮食,晏会长自己作保,这闹不好可要倾家荡产的!裴修当然不能叫岳父倾家荡产,但他知道岳父大人是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不由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这天晚上,晏川行就召集商会的成员,商议借粮一事。“朝堂危难之际,我带头略尽绵薄之力,大家所出钱粮皆是以借的名义,朝堂会给各位欠条。”“晏会长,说是借,那还不跟白拿一样吗?朝堂这种借的把戏也不是没玩过,就是要钱要得体面些罢了。”“就是,晏会长您趁早也别慷慨,连个响也听不着。”晏川行:“我给大家作保,若到期朝堂换不上,便由我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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