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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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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上初一，个子小，身子单薄。

但我爆发出的力量，爸和好几个大人都没能拉开。

最后是学校的老师和保安赶过来，才将我控制住，而这时候妈已经被砸得满脸是血，说不出话了。

“疯子，疯子！”

“连自己的亲妈都能下死手！”

“你等着吧，不赔给我们一大笔钱，这件事别想善了！”

爸一通吼完，抱起妈慌乱离去，似乎怕迟一秒，我手里的石头就会砸到他身上。

跑出老远，他才回头又放了一句狠话：“医药费今晚不转过来，泼在你们家门口的就不是油漆，而是汽油了！”

我冷声回应：“我就是被烧成肉干，也会变成僵尸找到你们，一口口将你们咬死！”

我不是威胁。

也不是恐吓。

我真的会这么做。

为了叔叔一家人，我可以比这对畜生更狠、更没有底线，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回到家，堂哥堂姐还被吓得惊魂未定，颤颤巍巍地把操场上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婶婶听见，立刻向我冲过来，抱起我检查我的身上有没有伤口。

见我安然无恙，她才愤怒地沉下脸：

“谁让你打人的？”

“你还敢拿石头！要是别人也有武器，伤到了你怎么办？”

这辈子，我第一次昂着头忤逆婶婶：“我不怕，我不许任何人欺负堂哥堂姐。”

“婶婶，我长大了，我也可以保护这个家了。”

“他们如果再敢来泼油漆，邻居如果再敢来泼粪水，我就拿出刀子和他们拼命。”

婶婶愣了愣，突然笑了。

“好，都是一家人了。”

“婶婶也拿出命，跟你一起拼。”

而那晚，并没有人再来泼油漆，也没人在楼下打鼓。

我想爸妈应该是被我的狠厉吓到了。

邻居得知我在学校打伤人的疯癫事迹，也没人再敢上门为难。

日子终于清净下来，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幸福。

某个恍惚间，我本想叫婶婶，脱出而出的字却是“妈。”

婶婶正在盛饭，突然愣住。

热粥洒在手上，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重重应了一声“嗯”。

那晚，叔叔打开了存了好多年的酒，笑眯眯地给我夹菜。

“我呢？”

“你该叫我什么？”

我连忙低头扒饭，间隙中含糊不清地叫了声爸

窗外的月亮好圆好亮，月光洒进来，映得视野中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那种梦一般美好到不真实的感觉再次出现。

堂姐拿出纸巾给我擦了擦眼：“哭什么啊，没出息，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叫我姐姐，以后在学校，我给你一个保护我的机会。”

我破涕为笑，正要说话，房门突然被敲响。

声音急促粗暴，我本能地紧张起来。

很快，门外响起我生父的吼声：“快开门，这次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再不给钱，老子豁出去这条命，和你们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