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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宴珩根本没听出奶奶话里的意思,欣喜若狂地按着奶奶给的地址飞往国外。
时隔三年再见,他一路上既紧张又激动,下了飞机就打车直奔我在这五年间经营起来的花店。
隔着玻璃看见柜台后我低头忙碌的模样,薄宴珩急促的脚步一顿。
站在原地深呼吸好几下,压住了眼中的泪意,他才鼓起勇气推开了花店的门。
风铃叮当作响,我认真包好手中的花,递给等候的客户,才看向门口:
“欢迎光……”
视线对上的那刻,薄宴珩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他大步绕过花架来到柜台前,刚要开口,脸色却倏然惨白了下去。
我将右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平静地与他对视:
“不买花,就出去。”
薄宴珩连呼吸都颤抖了起来。
他只觉得心如刀绞,浑身剧痛,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可怕:
“宁月,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还怀了别人孩子?”
我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
“我为什么不能?难道薄先生只许自己出轨,不许我再婚吗?”
“不!我没有同意离婚,是奶奶骗我签了离婚协议,离婚是不作数的!”
薄宴珩连连摇头,看向我的眼神无比执拗。
我神情丝毫未变,淡淡回道:
“你不承认又如何,法律承认,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而且,”我抚了抚隆起的小腹,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我已经遇见了真正值得执手一生的人。”
“无论你来这是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答应,请回吧。”
明明是个大晴天,薄宴珩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我冷淡的眼神,自顾自握紧我的手腕,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会的,你跟我回去,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看见薄宴珩不管不顾地就要将我往花店外拖,我冷下脸,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他被打得侧过了头,愣愣地对上我厌恶的视线。
“薄宴珩,三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好不容易有了爱人和孩子,凭什么要和你这个仇人回去?”
薄宴珩死死攥紧胸前的衣物,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却还要强行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跟我回去,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行。”
“宁月,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厉声打断他:
“够了!”
“薄宴珩,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跟你离开。你让我的外婆和孩子都因你而死,我看见你的每一秒,都觉得无比恶心!”
薄宴珩再也说不出话来。
向来自诩冷静的他今天抛去了所有的理智与尊严。
可再怎么哀求,他深爱的那个人也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砰”的一声跪在了我脚边。
“对不起,宁月,真的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外婆和孩子,最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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