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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窗,切割出明亮的光斑,落在许秋池微微含笑的侧脸上。
她正侧头对顾西洲说着什么,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怀中的文件袋,姿态是林夏从未见过的松弛与安宁。
那画面,刺目得让他眼眶欲裂。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在对另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后,还如此平静地站在光天化日之下?
所有的迟疑、恐慌、卑微的忏悔,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和疯狂的占有欲烧得灰飞烟灭。
他的秋池,只能是他的!
就算他把她推入了地狱,她也必须在他的地狱里陪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彻底洗净了过往,要走向什么狗屁的新生!
“许秋池!”
一声嘶哑暴怒的吼声划破了礼堂外走廊相对宁静的氛围。
许秋池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瞬间冻结。她甚至不需要回头,那刻入骨髓的声音,就足以让所有勉强愈合的伤疤再次鲜血淋漓。
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顾西洲第一时间察觉,立刻上前半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她更严密地挡在了自己身后。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看向冲过来的男人,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锐利。
林夏几步冲到近前,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浑身散发着颓败又危险的气息。
他死死盯着顾秋池,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秋池!跟我回去!”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动作粗暴专横,和过去无数次一样,根本不容她拒绝。
许秋池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地窖里的恐惧麻木,也没有了跳楼前的死寂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谬的……可笑。
“回去?”
她轻声重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带着嘲讽:
“回哪里去?回你的地窖?还是回你为楚冬雪准备的婚礼现场?”
林夏被她眼中的嘲讽刺得一痛,语气更加焦躁暴戾:
“那些都过去了!我知道错了!秋池,你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我补偿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又是这样。
许秋池只觉得心口一片冰凉。
看啊,直到现在,他还是这样。
他所谓的知道错了,忏悔,补偿,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他的意愿上。
他冲出来,不顾场合,不管她是否愿意,就要强行带她走。
他永远只相信他自己认定的,永远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她。
“补偿?”
许秋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林夏,你拿什么补偿?我父母的命?我那七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还是你亲手签下的离婚协议?”
她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却决绝:
“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要你离我远一点。”
“不可能!”
林夏彻底被激怒,尤其是看到她始终站在顾西洲身后,那依赖的姿态更是让他疯狂:
“你是我的!许秋池,你死了也是我的鬼!你想跟这个小白脸走?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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