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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又起风了。

顾书夜坐在我的对面，神态却是难得的平和。

好像上一次这种情形，还是他为了宁月来威胁我。

“说吧，有什么事。”

如果不是他说要把真相告诉我，我是不会再来见他的。

那种时刻提醒自己被背叛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他沉默片刻，慢慢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老旧的录音笔放在我的面前，并且将它点开。

爸爸的声音隔着数不清的时光，再次出现在我的耳边。

“书夜。”

“把动静闹大一点，最好能让所有人都注意到。”

我连呼吸都忘了，只是呆滞地听着。

“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有一天欢欢知道了这件事，她肯定会恨你的。”

“我想好了。”

我听到了一个属于顾书夜的稚嫩的声音。

他坚定地说：

“如果能让欢欢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录音停在了这一刻。

我和顾书夜依旧静静地相对而坐。

可我们中间隔着的，是数不清的爱和恨。

他红了眼，告诉我。

“郁欢，我是真的爱你。”

“可也是我爱上了别人，还任由她欺负你，连孩子，我也没替你保住，这些年，我看着你变得越来越好，好到我被你的光芒彻底掩盖，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我开始恨你了。”

“是我想要的太多，是我被名利遮住了双眼，连爱和恨都分不清了，只能用宁月麻痹自己，但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我离开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苏逸明替我撑开伞，陪着我站在雨里。

曾经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些甜蜜的瞬间，背后参杂的，是爱，还是恨呢。

我无法辨别，只能任由它们盘旋在心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低头看着雨点落在地上，溅点水花。

那一刻，所有的思绪都散开了。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我大步向前走去。

何必拘泥于过去。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手机突然震动，是顾书夜发来的语言。

他语气洒脱，像极了少年时的模样。

“郁欢，过往种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放你自由。”

“我曾经发过誓，背叛的人，要被千刀万剐。”

“如今，也该实现了。”

顾书夜死在了黑夜里。

他身上，足足有997个刀口。

助理问我：

“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我想起了度蜜月的时候，我们从飞机上跳下，他兴奋的和我说：

“如果有来生，他想做一只鸟。”

“把他的骨灰洒在空中吧，让风来决定他要去的地方。”

从前恩怨就此消散。

顾书夜。

如果有来世。

我希望你再也不会被尘世迷惑，做个自由自在的人。

我踏上出国的飞机，苏逸明陪在我的身边。

窗外，熟悉的城市越来越小。

新的人生即将拉开序幕。

从今天起。

我只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