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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警察家属院（第1页）

巷口的光黎簇坐在警车后座时，手指还紧紧攥着封恒之给的漫画书。警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他偷偷掀开车窗一角，看见封恒之站在巷口老槐树下，冲他轻轻挥了挥手，校服外套的衣角在风里晃了晃——那是前几天帮他挡寒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还。开车的是他妈妈林岚，一身警服衬得脊背格外直。后视镜里，妈妈的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没像以前那样皱着眉说“要听话”，只是递来一瓶热牛奶：“以后跟妈妈过，不用再怕了。”黎簇小口喝着牛奶，暖意在胸腔里慢慢散开。他知道妈妈是警察世家出身，外婆和舅舅都是穿警服的，可以前爸爸总说“女人当警察不顾家”，把妈妈的关心都挡在门外。直到上周，爸爸又一次因为醉酒摔东西，妈妈终于红着眼眶拿出离婚协议书，还叫来了舅舅帮忙搬东西。搬家那天，封恒之的妈妈也来了。她是妈妈的老通学，以前在警校一起训练过，后来转行当了老师。两位妈妈站在客厅里说话，语气熟稔得像姐妹。封恒之则帮黎簇搬书，把漫画书小心地放进新书桌的抽屉里：“我家就在隔壁单元，以后放学可以一起走。”新家里，黎簇有了自已的房间，墙上贴着妈妈新买的星空贴纸。夜里他偶尔还会让噩梦，梦见爸爸摔东西的声音，可一听见隔壁传来封恒之背单词的声音，心里就会安定下来。有时妈妈值夜班，会把他托付给封恒之妈妈。封恒之的妈妈总笑着往他手里塞水果，说“你妈妈当年在警校可是射击冠军，有她在，没人能欺负你”。周末的时侯，两家会一起去公园。妈妈和封恒之妈妈坐在长椅上聊天，话题从工作聊到他们小时侯的趣事。黎簇则和封恒之一起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像要冲破云层。封恒之会教他写数学题，把复杂的公式拆成简单的步骤，就像当初在巷口帮他避开爸爸那样，耐心又稳妥。有次黎簇问妈妈，为什么以前不早点带他走。妈妈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但以后不会了。”那天傍晚，他们四个坐在小区的石凳上吃西瓜，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封恒之妈妈说起以前和妈妈在警校的日子，封恒之则把自已的星星挂件摘下来，挂在黎簇的书包上：“这样就像我陪着你一样。”黎簇摸着书包上的星星挂件，抬头看向妈妈和封恒之妈妈的方向，她们正笑着说话，警服的肩章和教师的胸牌在夕阳下闪着光。他突然明白，原来逃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开始有安稳的家，有温暖的陪伴，还有巷口那束始终等着他的光。安稳的生活让黎簇忘记了在和爸爸黎一明时的害怕，在爱长大的孩子学会了如何去爱人，黎簇长成了一个阳光骄傲的少年。也认识了苏万和杨好两个好朋友，但最重要的还是封恒之这个竹马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