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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三百年,人间三年。
我在奈何桥上熬了三百年汤,马上就要晋升为总孟婆了。
业绩考核的最后一晚,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那本该金尊玉贵、享受万千宠爱的女儿。
她面色惨白,被护士按在了手术台上。
而我生前最信任的闺蜜,正虔诚地祈愿。
“再忍忍,等抽干了她的血,我的女儿就能彻底替代她活下去了。”
我熬汤的手一抖,滚烫的孟婆汤泼了满地。
“老娘还没死透呢,你们就敢动我女儿!”
01
我怒砸孟婆碗,以三百年功德为代价,向阎王老板申请“还阳探亲假”七天。
阎王肉痛批准,并附赠一个“新身份证明”和少量启动资金。
“记住,七天后必须回来,否则魂飞魄散。”阎王最后警告我,手指敲着桌面。
“知道了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不耐烦地挥手,心里只想着女儿。
我还阳的第一站,不是我的别墅,而是医院。
鬼差告诉我,女儿是这里的“常客”。
“常客?什么意思?”我问。
鬼差欲言又止:“您去了就知道了。”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门虚掩着。
“念念,别怕,很快就好了。”
我在病房外,就听见那个女人正温柔地对我女儿沈念洗脑。
“念念真乖,你看你一献血,爸爸的电话就来了,只要你努力献血,爸爸就会越来越喜欢你!”
献血?我女儿才八岁啊!
我悄悄从门缝往里看,只见女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臂上还插着针头。
她瘦了好多,眼窝深陷,哪还有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影子?
沈念虚弱的笑,眼神里是病态的满足:“真的吗,苏曼阿姨?爸爸……真的会更喜欢我一点吗?”
“当然了,薇薇的病情稳定了,你爸爸心情好,自然会对你更好。”苏曼笑得温柔,眼底却闪过精光。
“那我下次还可以再多抽一点吗?”女儿问。
我心一沉。
苏曼点头,将刚抽出来的血袋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箱。
“只要爸爸能多看我一眼,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儿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冲进去。
我看着苏曼拎起保温箱准备离开,女儿却突然抓住她的衣角:“苏阿姨,能不能帮我问问爸爸,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苏曼表情一僵,随即恢复温柔:“他太忙了,念念。你知道的,公司那么多事。”
“可是他去看薇薇姐姐了啊…”
“那不一样,薇薇病得很重。”苏曼打断她,“好了,你休息吧,我先送血回去。”
女儿松开手,眼神黯淡下来。
我站在门外,怒火中烧。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屿洲那个混蛋在哪?为什么让女儿一个人承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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