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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霍知聿醒来时，身侧已经空荡荡。

他一抬头，看见周雀生从厨房走出来，将小米粥和鸡蛋小菜摆到桌上，在清晨的光中对他一笑：“来吃早餐啦。”

霍知聿一瞬间的恍惚。

十一年前，他刚跟周令窈成婚时，她也是这样，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

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有了心爱的人，也学着别的女孩的模样，为他洗手作羹汤。

霍知聿不自觉地笑了，他起身，从背后抱住忙忙碌碌的她，满足地叹息：“雀生，我想这样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周雀生的身体只僵硬了一瞬，转过头来俏皮地笑了：

“咱俩在一起，不就是要一辈子吗？不然霍总的两亿，可就白花咯。”

霍知聿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雀生，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本身，不是因为成本。”

周雀生低了低头，再抬起时眼中有了泪花：“好。”

霍知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郑重道：

“老宅再有半个月就修缮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回家，我要跟你结婚，我要告诉全世界，你是我霍知聿的妻子。”

周雀生适时地流下了一滴眼泪：“太好了，我要有家了。”

他轻吻着她指尖，低声道：“我定不负你。”

也不知这句话，是对周令窈，还是在对周雀生说。

周雀生拧了拧眉，不动声色地从他怀中抽身，忧虑道：

“可是，我听说周令窈小姐去世没多久，你这个时候就和我成婚，会不会”

霍知聿不以为然地勾起嘴角：

“不会，如今的周家，我说了算。”

“没有人敢拿我怎么样，更没有人敢拿我的女人怎么样。”

“真的吗？太好了！”

她心中的怨毒越是上涌，越是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演技在这一刻真是好到了极点。

霍知聿不觉，心头发软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道：“傻瓜，这么容易满足啊。”

周雀生笑着，环上他的脖子。

在他看不见的背面，笑容一点一点地变得阴冷。

错了，霍知聿。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满足呢。

我要你的一切，我要你失去周家，失去你最爱的钱，权。

失去你的孩子，失去你生育子嗣的可能，最后失去你的自尊人格，直到你自己的性命。

我会让你比我痛苦十倍，百倍，千倍。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