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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合台以西一处小型部落。
卢忠背着双手,来到一处帐篷外。
门帘的看守立定,喊道:“指挥。”
“里边可有什么异常?”
卢忠沉着声音,自从仝寅跟他坦白袭杀指挥使一事之后,连同那些参与的主要人员,都被看守在这帐篷之中。
“回指挥,一切正常。”
看守立马回道。
仝寅的做法有问题,但锦衣卫之中,还是有不少认同的人。
大家伙都是志同道合之人,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掀起门帘,卢忠就看到几个人围着炭堆,扯着干粮,就着热水,正在吃饭。
“吃着呢?”
看到这一幕,卢忠心里就有火。
明明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可罪魁祸首,还是跟没事人一样。
仝寅听到声音,转头便向着卢忠的方向,笑道:“可是朝廷来了消息?”
“没那么快。”
卢忠踢了踢一旁坐着的小旗,在其让开位置后,坐下来,道:“不过,察合台王庭那边,倒是乱了。”
仝寅点着头,脸上还带着笑意,道:“袭杀持节使,必然使王庭各方势力投鼠忌器,人心可畏,攘外必先安内,王庭那边,恐怕连内都安不住。”
“就算如你所料,圣上必然也不会饶过你。”
卢忠老生常谈,虽然已经知道了仝寅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可内心依旧有一股子气。
“卢指挥。”
仝寅扯下一块干粮,含在嘴里,再送入温水,让干粮在嘴里被水泡软后下咽,道:“此话不必多言,以圣上之能,必然能平定这西疆,而某,便是交代,给我军一个交代。”
“只是,可惜了那持节使,是条汉子。”
语气中带着惋惜,仝寅说完,其身旁的锦衣卫,皆神情严肃的点头。
“你没有提持节使的资格。”
卢忠一掌直接拍飞了仝寅手中剩下的干粮,道:“若不是你谣言蛊惑,也不至于去送死。”
“死,死得其所,何其荣焉。”
仝寅并没有生气,而是在地上摸索了一番,最后在旁人的帮助下,才触摸到落地的干粮。
将干粮捡起来,胡乱拍了拍,仝寅又扯下一块,往嘴里送。
“阴谋诡计,阴谋诡计。”
卢忠抓了抓头发,道:“终究是小道,是邪道,仝寅,若是可以,某恨不得直接将你大卸八块。”
“你自己想死,为何拉着这么多的同志一起!”
双眼泛起血丝,卢忠说话的同时,狠狠扫视了一圈其他人。
在接触到卢忠的目光之后,有人低头,有人昂首挺胸。
这才是卢忠最为恼怒的事情。
仝寅蛊惑了其他人,而这些人,依旧慷慨赴死。
给了大明一个西进的理由,可这理由,却是靠着自己人牺牲自己人才换来的,并非大义。
卢忠不懂什么政治大道理,但是,若今天圣人饶了仝寅,那明日,便有人会打着为朝廷的名义,肆意搞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锦衣卫经此一事,很可能就会变质。
他仝寅能做得,其他人未必不能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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