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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镇上逢集（第1页）

天还未亮，深山尚沉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只有几声遥远的鸟啼预示黎明的临近。茅草屋内，一点微弱的油灯光晕摇曳着，映出两个忙碌的身影。如意往灶膛里塞了几根耐烧的硬柴，让余火温着一罐昨夜就熬好的稀粥。他自已则利落地将晾晒好的山货分门别类，用干净的粗麻布包好，捆扎结实。风干的野鸡野兔也用草绳系好脚爪，便于携带。谭亦舟则仔细检查着自已编的那几个小筐篮，又将水囊灌记清水。“吃点东西，路上顶饿。”如意盛了两碗温热的粥，递了一碗给谭亦舟。粥里照例埋着一点咸菜。两人就着微光，沉默而迅速地吃完了简单的早饭。放下碗，背上背篓和猎物，如意吹熄了油灯。屋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门缝外透进一点熹微的晨光。“走了。”如意低声说，推开了木门。山间的清晨，空气冷冽清新，带着露水和草木的味道。山路被晨雾笼罩，只能勉强辨认出模糊的轮廓。如意走在前面，脚步沉稳，显然是走惯了夜路。谭亦舟紧跟其后，深一脚浅一脚，努力适应着脚下的崎岖和黑暗。背上的山货不算太重，但走长路依旧是个考验。随着天色渐明，雾气慢慢散去，山路也清晰起来。他们沿着山脊走了许久，然后开始下行。谭亦舟发现，这条山路虽然隐蔽，但被踩踏得颇为光滑，应该是猎户和山民常走的捷径。太阳完全升起时，他们已经走出了茂密的原始山林，进入了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远处，依稀可以看到农田和散落的村舍。路上也开始遇到其他行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推着独轮车的农夫，还有像他们一样背着山货的猎户。这些人大多行色匆匆，看到如意，有的会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更多的则是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尤其在看到如意身后的谭亦舟时，那目光便多了几分审视和议论。谭亦舟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但他尽量目不斜视，紧跟着如意。如意则一如既往的沉默，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偶尔会放慢脚步，确保谭亦舟没有掉队。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日头升高，气温也变得炎热起来。谭亦舟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后背的衣衫也被浸湿。就在他感到有些疲惫时，前方隐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转过一个山坳，一片开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谷地中央，沿着一条清澈的小河，密密麻麻地布记了摊位和人流——镇上的集市到了。还未走近，各种声音和气味便扑面而来。小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家畜的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热闹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牲畜的气味、香料的味道以及人群的汗味，复杂而鲜活。谭亦舟有些眼花缭乱。这是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