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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些小衣服和纸钱,通通烧了。
烧给世界另一头的小孩。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敢接受孩子死去的事实。
现在离婚协议书就在包里放着。
我鼻头酸得要命,眼泪不受控制狂流,就那样一颗颗砸进火里。
突然铁盆被人大力踹翻,里面残余的布料碎渣瞬间撒了一地。
姜月捂着鼻子,一脸嫌恶。
“谁允许你在这烧纸钱的?脏死了。”
我没什么犹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姜月脸都憋红了,刚要还手,突然掩面啜泣。
“陈兰姐,我知道你看到我怀孕,肯定很痛苦。”
“我也不想伤害你的,但是我实在舍不得把孩子拿掉。”
“求求你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吧!”
说完她便扑通一声跪下,放声大哭。
空气都凝滞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姜月扶起来,又抚上她的右脸。
最后,裴时安看向我,语气已经冷得像结冰。
“我记得,上午已经通知过你,姜月现在是孕妇。”
“太久没当过母亲,连一点同理心都不剩了吗?”
最后一句话,让保姆都咬着嘴唇撇过头去,不忍再听。
我指了指那个铁盆,语气麻木。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些年你发疯也该发够了,别人不欠你什么。”
男人皱着眉,将还在啼哭的姜月拦腰抱起,走向屋里。
身后,他的助理走过来,叹了口气。
“何必呢,先生心里一直都有您。”
“只要您肯服个软......”
“阿杰,如果我还爱他,我会服软的。”
我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让他瞬间呆住。
到底是哪一刻真正死心的呢?
是姜月第一次出现在拍卖会上,用裴时安的黑卡抢走我喜欢的所有展品。
还是姜月时不时发来他们的视频,沙发、阳台、库里南的后座。
又或是我父亲病重之际,他却搂着她在极光下接吻。
不清楚了。
至于为什么不肯离婚,为什么一直闹、发疯。
因为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不甘心十几年光阴错付。
骗着骗着,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把我们分开的,从来不是姜月。”
我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
裴时安种它时说过,希望我们的爱情像这棵树的寿命一样,天长地久,白首不相离。
现在这棵树的根都烂了,叶子也发黄,掉落一地。
“是他拼命往前跑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
更新时间:2025-11-3008:0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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