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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达成共识（第1页）

周围的风似乎停了，亭外的草木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对话在空气中交锋，欧阳普宗望着穆霄眼中的坦荡，心中那道坚守的防线，悄然松动了一丝。

欧阳普宗目光骤然收紧，声音沉了几分：“我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你今日说得再慷慨，若真搬不倒魏忠贤，我手下这万数将士，日后必遭他疯狂报复，一个也活不成”

穆霄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如铁：“魏忠贤权倾朝野，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天下百姓更是恨之入骨——这样的人，本就如悬在头顶的朽木，迟早会垮”

“至于报复？”穆霄转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若此次不成，我穆霄第一个人头落地，绝不让弟兄们独自承担，可若成了，便是拨云见日，还天下一个清明，欧阳将军，你是愿做魏忠贤的垫脚石，还是愿做大明的擎天柱，全在你一念之间”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连绵的营帐，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皇上虽暂隐锋芒，却从未放弃整肃朝纲，大明江山姓朱，不姓魏，我们今日所做的，不是为了谁的权力，是为了让千千万万百姓能有家可归，有饭可吃，不必再受苛政盘剥，不必再怕奸佞横行”

穆霄转身目光如炬，落在欧阳普宗脸上：“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亦当得其所，为忠义而死，是青史留名的忠良，子孙后代皆可昂首挺胸，世代享荣光；若为魏忠贤这等奸佞卖命而死，便是助纣为虐，家族蒙羞，百年后也只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遗臭万年”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欧阳普宗心头，亭外的风似乎更烈了些，吹得亭柱上的刻痕微微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番话。

欧阳普宗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在石桌上，迅速晕开，他望着穆霄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又想起宁夏之役时浴血奋战的弟兄，想起城中百姓望着城墙时期盼的眼神——那些，才是他身为总兵该守护的东西。

“遗臭万年……”他低声重复着，

亭外的风卷着草叶掠过，周围埋伏的弓箭手气息微乱——穆霄的话，竟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也心头发颤，欧阳普宗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杯沿几乎要被捏碎，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要我怎么做？”

穆霄见欧阳普宗心意已决，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笑道：“为让将军与麾下将士无后顾之忧，你回城后便下令禁街，明日我会带兵佯攻，你我演场戏给魏忠贤的人看，也好掩人耳目。”

欧阳普宗眼中闪过感激，重重点头：“穆老弟考虑周全，就依你所言。”

穆霄话锋一转：“听闻欧阳大哥有‘大明箭神’之称，箭术冠绝天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欧阳普宗爽朗一笑：“你我今日一见如故，我痴长你几岁，今后便以兄弟相称，你叫我欧阳大哥，我唤你穆老弟便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哥哥能办到，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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