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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
下楼梯时,
俩人间一片死寂。
林溪桥没有提出帮安鱼信拎衣包,安鱼信便只是抱着包沉默地走着,一直跟着林溪桥走到了小轿车前。
林溪桥上了驾驶座,
安鱼信上了副驾驶。
“郑晓娟在省教育厅也有人,是她舅舅。”林溪桥待安鱼信坐稳后,
目不斜视地发动了车子,
“安全带。”
安鱼信一愣,随即回神,
忙不迭地“哦”了声,把安全带拉过来系好。
“我让傅深帮了点忙。”林溪桥说,
“搞到了郑晓娟她舅舅贪污的证据。”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道尽了郑晓娟注定下岗的结局,以及背后傅林俩人不知耗费了多少的精力。
安鱼信轻轻点着头,
表示知道了,
又后知后觉意识到林老师在目不斜视地开车,
看不见她的动作,于是从鼻腔挤出“嗯”的一声。
林溪桥依旧送安鱼信到了寝室楼下。安鱼信僵着声音说谢谢,
也说:“林老师回去吧,
不用送了。”
这回林溪桥很听话。
安鱼信从寝室楼上下来时,
没看见停在树荫下的车,
一时不知心底些许空落落的感觉是因为松了一口气,
还是来自于看见对方说走就走的小失落。
她方才推门而入时,
正碰上宋迟在收拾衣服。宋迟一见到她就嚷着“有大八卦”,她问是不是郑晓娟那个,宋迟说是。
安鱼信哼笑了声:“我八百年前就知道了。”
“你再让我说一遍。”宋迟撅起嘴,
“我不说我心里难受。我一定要说一遍。方才忆然来了我问她她也知道了,
我就没讲。我憋死了!”
“好。”安鱼信看着宋迟跳脚直乐,
“你说。”
“郑晓娟性骚扰女学生!那同学在网上曝光了,录音我听了,超级劲爆。郑晓娟还说她在上头有人!”
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话的感受与单机孤零零地敲下那些令人作呕的文字相比,有种分外鲜活的神奇感。
就像自己的故事被人以第三人称描述出来,有了独立的人格与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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