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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后国,矢部滨之馆。
甲斐宗运从阿苏惟将眼中看出后者对西园寺公广的信任,心中对于大友家此次用兵便也带上了三分审视的眼光。
不过眼下,大友家的如何抉择那是未来的事情,对于阿苏家来说北上才是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甲斐宗运面色有些忧愁,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出如今家中何来合适的人选,去满足大友家此次北上协从的要求。
阿苏惟将看出了甲斐宗运的犹豫,如今作为主君,他选择先开口好让后者放下一些担子。
“甲斐师傅想必是为这北上协从的人选犯了难吧。确实,如今家中臣僚能够充当此任的不过寥寥几人。甲斐师傅要坐镇家中,负责继续推行法令。赤星叔叔则要率军继续镇守阿苏郡中,好震慑那些旧氏族。”
甲斐宗运听到阿苏惟将的话微微一叹,作为家中宿老,他和赤星统家眼下是绝对不能离开阿苏家的,不然那些由于先宫司去世而虎视眈眈的旧氏族,是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定然会出来搅弄风云的。
阿苏家虽然趁着这次春祭的机会,让九州各家给予了阿苏惟将继任宫司的名义承认。但是要想真正把这个位子牢牢坐稳,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消化和弹压的。本来先宫司阿苏惟丰便是几经辗转才登上宫司之位,后来又是与阿苏惟前同室操戈,才算是坐稳了这宫司之位。
可惜,却是早早的去世了。那些跟着阿苏惟前闹事的和原本就反对阿苏惟丰的旧氏族还来得及及时料理,眼下又再次将目光望向了新继位的阿苏惟将。这次法令的推行所遇到的种种阻碍,多半背后也有他们的影子。
这个道理,阿苏惟将也从之前府库失窃的桩桩件件窥得冰山一角。但是新君继位,尚无功绩,又根底浅薄。却也是一时难拿这些使绊子的人无可奈何。
甲斐宗运看着阿苏惟将,出口问道:“宫司以为,该当如何?”
阿苏惟将却是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开口说道:“家中其他人,或是与那些旧氏族暗中里有着勾连,根本不足以信任。或是如亲英或赤星哥哥这般,虽然也有功绩,却还年岁尚小,难以充当本家的代表。”
“千寿丸他们俩更是多半算作客寄的存在,让他们去多半会得到大友家的责难。这样看来,不若还是我来,然后让千寿丸和赤星哥哥跟我北上。”
甲斐宗运听完阿苏惟将的话不由沉思起来,诚然这是眼下家中人手最合理的安排。
但是,甲斐宗运抬头看了眼阿苏惟将,随即开口说道:“亲家那孩子,上次跟着宫司一走就是几年,这次不如让亲英这孩子跟着宫司北上。否则赤星那家伙怕不是暗地里会埋怨我哩。”
甲斐宗运尽可能把语气放的轻松,阿苏惟将则是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于是点点头开口说道:“甲斐师傅安排的周到,以家中第一宿老的长子和我这新任家督的身份北上,想来大友家这下是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甲斐宗运听完阿苏惟将的话,深深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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