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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可没等我质问出口，秦笙歌就带着他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赶来的徐瑶还抱着孩子，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匆匆跟上。

我被独自留在原地，血在地面晕开一大片。

4

医院里，医生正在给我包扎。

秦笙歌闯了进来，力道大的几乎拽着我往外走。

电梯下行，停在地下二层。

走廊灯光惨白，照得她神色冰冷。

她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排列整齐的巨大的不锈钢柜子，冷气氤氲。

是地下停尸房。

我心跳一滞，下意识地抗拒。

她一把将我推进去。

我撞在冰冷的金属柜上，冻的哆嗦。

“你清醒清醒！反省反省你自己！”

“四年前阿钦才二十出头，不懂事！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过不去？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而且他也吃了苦头，单亲爸爸带孩子，他容易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大度？善良？

让我对那个害我重伤、让我永远无法离开呼吸机当个正常人、并且霸占着我妻子的男人大度？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信了十年的女人。

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心脏不规律的掏洞让我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笙歌，这里太黑了我心脏不舒服……你别把我关在这里。”

“我需要呼吸机，笙歌带我去找医生好不好？”

“我道歉，我给他道歉行不行？你让我出去！”

我曾经怕黑。

以前夜里打雷停电，我都睡不着觉。

她总会钻进我怀里，用那双明亮带笑的眼睛看着我：

“哎呀，阿闻怎么还怕黑呢！”

“别怕！我可是你的小太阳！有我在你的世界永远不会黑！”

如今，还是她，亲手把我推进了黑暗里。

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惊惧的眼神，秦笙歌眼里闪过一抹犹豫。

但很快被冷酷代替：

“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说自己不舒服了？”

“你拿出刀子捅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你知不知道阿钦一个人在手术室里有多害怕？他流了那么多血！”

“等阿钦出来，我再放你出去！”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

我扑过去，想求她把我放出去，却被沉重的铁门狠狠挡了回去。

心跳失率带来的窒息感越发严重，我浑身抖得无法自控。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用尽最后力气，拨出了那个多年未曾主动拨打的号码。

接的很快。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平静的呼吸声。

我声音轻的发飘，“我想回北城了。”

电话几乎是立刻应声，

“等我十分钟。”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闭上眼睛。

光亮照进的瞬间，我睁开眼，刺痛的落泪了。

朝朝情深，皆是错付。

秦笙歌，我们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