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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我去了一趟医院。
重症监护室的费用很高,但我只给林建国交了普通病房的钱。
八人间。
充满着消毒水、霉味和排泄物的臭味。
林建国躺在靠门的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
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珠子剧烈转动,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没入枕头。
那是悔恨吗?
不,那是绝望。
我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我来看你了。”
“医生说你意识很清醒,痛感也很敏锐。这就好。”
我帮他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他干枯的脖子。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个宝贝儿子耀祖,在监狱里被人打断了腿。因为他欠了狱霸的烟钱。”
林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还有,王叔叔那个煤矿,因为安全事故被查封了。他自己也进去了。你给他出的那个买我做老婆的主意,成了指控他是黑恶势力的证据之一。”
我拿出一面镜子,举在他面前。
让他看清自己现在的鬼样子。
“爸,你算计了一辈子。重男轻女,把你亲生女儿当长工,当宠物。”
“最后呢?”
“家产没了。房子拆了。老婆是骗子。儿子是野种。你自己是个瘫子。”
“你就在这里,用你清醒的大脑,好好回味你这‘成功’的一生吧。”
林建国拼命地想要摇头,想要闭眼。
但我撑着他的眼皮。
“别闭眼。好好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走上巅峰,而你,只能在烂泥里腐烂。”
我收起镜子。
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仪器报警的长鸣声,和林建国绝望的呜咽。
走出医院大门。
冬日的阳光刺眼而温暖。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保时捷中心发来的信息:“林总,您定的两台帕拉梅拉到了,什么时候来提车?”
我回复:“马上到。”
“一台我自己开。另一台,送给当初帮我查账的那个会计。”
收起手机,我大步走向停车场。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只想换取一点亲情的“扶弟魔”林依依,死在了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夜晚。
现在活着的,是钮钴禄·依依。
这一仗,我赢得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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