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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办完住院手续的第三天，徐清推门走了进来。

她把一叠文件扔在床头柜上，拉开椅子坐下。

“你老婆疯了。”

我靠在床头，手上正在输液。

“怎么？疯狂找我找不到？”

“何止找不到。她去我律所闹了两回，说我把你藏起来了，还扬言要吊销我的执照。”

徐清翘着二郎腿，甚至还带点看戏的愉悦：“我告诉她，想见你就签了离婚协议，否则法庭上见。”

“她肯定没签。”

“当然没签。当场就把协议撕了，说你在玩欲擒故纵。”徐清给我削了个苹果，“她说不用三天，你就会跪在林家大门口求她原谅，毕竟你离了她连饭都吃不起。”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随她怎么想。”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小刘”的名字，是我以前在公司的助理。

“周哥！出大事了！”小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谁，“鼎盛集团那个项目黄了！”

我不意外，只是淡淡地问：“怎么黄的？那个合同我都谈妥了，只要签字就行。”

“本来是的。但今天林总带着江知珩去了签约现场。江知珩非说之前的利润点太低，要加两个点。他还跟陈总说，之前的方案太保守，是……是你没本事。”

“陈总怎么说？”

“陈总当场就摔了杯子，说林氏集团毫无诚意，让江知珩回去学会做人再来谈生意。现在陈总已经让人送客了，这单子彻底吹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鼎盛的陈总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我陪他喝了整整三个月的酒，喝到胃出血进了急诊，才换来那份“保守”的合同。

江知珩动动嘴皮子就想改规矩，真当商场是他家开的游乐场？

“周哥，你快回来吧。现在公司乱成一锅粥，底下兄弟们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我已经离职了，小刘。”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以后这种事，别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我猜得到是谁，但我还是接了。

“周时予！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林晚晴的咆哮声差点震破耳膜。

徐清在旁边挑了挑眉，示意我开免提。

“又怎么了？”

“你还敢问怎么了？鼎盛的合同是不是你故意留的坑？为什么陈总一看见知珩就发火？”

“那是江知珩蠢。”我平静地说，“陈总最讨厌坐地起价，尤其是那种不懂装懂的草包。”

“你闭嘴！不许你污蔑知珩！”林晚晴喘着粗气，“知珩说了，是你之前的方案有问题，故意压低利润吃回扣！周时予，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为了报复我，连公司的利益都敢牺牲？”

“证据呢？”

“知珩的话就是证据！他是海归精英，眼光比你这种土包子长远得多！”

我只觉得可笑。

一个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海归”，在林晚晴眼里却是商业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