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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养自己都费劲那年，我在肮脏巷口捡回了被祸害个遍的天才贫困生。n

他双眼空洞：「你做什么都随便吧。」n

我什么都没干。n

只是替他擦干净身体，换上件干爽的白衬衫。n

结巴地认真道：「好好，活着。」n

后来，他自学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又成为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n

在接他回家的寻常夏夜，他冷着脸依旧拒绝了那个笑如暖阳的小姑娘。n

而我第一次，听到他失神紧张地问：n

「什么是喜欢？」n

看到他手中拿着她送的昂贵胸针。n

我就知道，我该离开了。n

……n

收拾好行李要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几年的出租屋。n

狭窄闷热。n

唯一好的，就是窗台养的一盆仙人掌。n

我俯身将陆辞澜那双拖鞋摆正在最上层的鞋架上。n

砰地一声。n

在阳光下激起薄薄灰尘，铁门关了个严实。n

陆辞澜去参加讲座之前，在饭桌上刚给我看过房本。n

在市中心，是一栋崭新的，漂亮的大平层。n

也不知道他究竟攒了多久才买下来的。n

他说：「我以后慢慢还你。」n

「不用，还。」n

救下他的时候，就我没想着让他还我。n

他冷淡道：「还完两清。」n

我默默推给他清炒虾仁和一碟凉菜。n

陆辞澜低头吃饭，却依旧能看出优越锋利的轮廓。n

透过现在，隐约能看出当年高中少年站在演讲台，被清风鼓动，清冷削瘦的身影。n

喜欢，不是非得要人知道的。n

没人规定付出了一定要有回报。n

他以后就该如我想象的一样，意气风发，明月高悬。n

和他这么久，我就已经很知足了。n

我静静用手掌托着下巴，认真看他，突然说了没头没尾的一句：n

「陆辞澜，以后也得，好好活。」n

就是可惜，我结巴的毛病到现在都没好。n

希望回老家县城相亲时可别被人家嫌弃。n

回想那天夜里。n

「师兄！等等我！」n

漂亮肆意的女孩招手而来，已经连着半年都追在陆辞澜身后了。n

我静静站在门口树下的阴影里，如仰慕陆辞澜一样，羡慕着她。n

小太阳一样明目张胆地表达爱意，完美显赫的家世，活泼开朗地性格。n

他们站在一起，好像天生一对。n

刚开始陆辞澜冷漠不耐烦，避之不及，和始终对我的一样。n

后来忍不住动容，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放低底线，任她嬉笑触碰。n

最后他拿着她硬塞过来的礼物，忐忑问我：n

「喜欢是什么？」n

我与他并肩走进月色里，低头看着他的身影交叠笼住我的。n

当时我怎么回答的来着？n

我磕巴又认真道：n

「喜欢大概就是，见到他就，怦然心动，想到他时嘴角，上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