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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再醒来时，隔壁书房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必须把她送走！”是妈妈歇斯底里的声音。

“如果你不要可夏，就把她给我，我保证她会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休想！”伴随着一声脆响，像是东西砸碎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小叔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在我哥面前发过誓，会一辈子守护你。”

妈妈的声音瞬间崩溃：“要不是你，俞白肯定还能活着，是你害死他的！”

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和挣扎声，片刻后安静下来。

进来打扫碎片的佣人语气刻薄。

“我早就说大小姐绝对不是顾家的种。”

“二少爷真是情根深种，这么多年来独自一人承担风言风语……”

“沈婉音仗着狐媚劲儿勾引两个顾家男人还不够，居然和绑匪苟且烂透了！”

我几乎是踉跄着扑下床。

积蓄了十六年的委屈和愤怒在那一刻爆发，扬手狠狠甩她们耳光！

“你们凭什么那样说她？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们让她怎么做？”

“滚，现在就滚出顾家！”

管家匆忙赶来，看到我泪流满面却强撑着的模样，立刻躬身：“是，小姐。”

他身后，一个白色影子快速走过。

三天后，破天荒的我被允许参加爸爸的忌日。

冰冷的石碑上，照片里的爸爸温和地笑着。

我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泥土里：

“如果没有我，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

妈妈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像是被什么刺中了心口。

小叔叔紧紧皱起了眉，下颌线绷得很紧。

之后，我平静地收拾好一切，告诉他我准备出国念寄宿学校。

小叔叔瞬间暴怒，他第一次对着妈妈厉声质问，几乎失控：

“你到底跟孩子说了什么？”

妈妈脸色惨白如纸，却一声不吭。

小叔叔声音沙哑下去：

“婉音，你发烧那次，可夏守了你三天没合眼！”

“你不过随口夸了句街角那家的杏仁糕，她就淋着雨排了两小时队买回来。”

“这孩子，她心里装的全是你啊…”

妈妈死死咬着唇，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几乎让人窒息。

最终，她极其艰难地开口：“我去看看她。”

她停在我的房门外，没有再靠近。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隔着门板，指甲陷进掌心。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推开它！

只要推开这扇门，只要走进来，哪怕只说一个字，我就不走了。

我就原谅所有的一切！

可那脚步声始终停在门外。

我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捂住嘴，笑出了眼泪，又哭得浑身发抖。

果然，她还是连一步，都不肯为我走进来。

半晌后，我擦干眼泪，看着敞开的窗户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