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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把他像丢垃圾一样……丢下了死人沟最深最陡的那片悬崖!!”
我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着桌面,指甲几乎要翻折过去。
“我去找他,我找了他整整三个月!我爬遍了那片悬崖下的每一块石头!最后……最后只找到……只找到他背包的碎片……还有……还有……”
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巨大的悲伤扼住了我的喉咙。
“还有他的一小块……带血的……头骨……”
我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哭得撕心裂肺。
“她们连具全尸都没留给我!连让我最后抱抱他都不肯!!”
最后的话语,彻底淹没在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之中。
我瘫软在椅子上,身体剧烈地起伏抽动,像个被彻底掏空、只剩下无尽悲伤的破布娃娃。
眼泪鼻涕糊满了脸,头发黏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杨队按住我肩膀的手力道似乎松了一些,他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血债血偿,动机昭然若揭。
我弟弟的惨死,是点燃这一切报复的源头。
“所以是你杀了她们?”
我泪眼朦胧的抬头:“我只是说她们该死,我没有杀她们……我还没准备动手,她们就死了,简直是老天有眼!”
“现在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当初确实想杀了她们……可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提前一步死了。”
“许臣。”
杨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没有之前冰冷的质询,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稳。
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他。
只见他取出了另外一样东西。
是一部手机。
一部屏幕碎裂、沾满泥污和暗褐色污迹的户外三防手机。
米兔的手机!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这部手机我早就处理掉了,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回忆最后处理它的细节。
杀死米兔之后,我明明记得,我把它从米兔僵硬的手里抠出来,然后……然后狠狠砸向了旁边那个深不见底的悬崖!
它怎么可能被找到?!
5
“这部手机,”他的声音不高,“是米阳的。技术部门费了很大力气,才恢复了里面最后一段录音文件。”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我消化这致命一击的时间。
然后,他按下了手机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嘶嘶……沙沙……
一阵嘈杂的电流干扰音和呼啸的风声,伴随着沉重的、带着剧烈喘息和压抑痛苦的呼吸声,从手机小小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是米兔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濒死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许臣……你赢了……也……也完了……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氰化物中毒的呼吸困难,“……录音……我……我开了……从……从你进来……就开了……藏……藏好的……云端……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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