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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凤阁暗涌（第1页）

皇后居住的凤仪宫，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却隐隐透着一股陈腐的暮气。沈芷衣跟随引路宫女步入内殿，只见皇后赵月瑶斜倚在凤榻上，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憔悴与一丝挥之不去的郁气。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沈芷衣依礼参拜，姿态无可挑剔。

赵月瑶并未立刻让她起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道：“起来吧，如今你事务繁忙，本宫还要劳你过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话语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

“娘娘言重了，伺候娘娘是臣妾的本分。”沈芷衣起身，垂首立在一旁，语气恭顺。

“伺候？”赵月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如今这宫里，还有谁真正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陛下眼里只有前朝与你那女学，后宫诸事，怕是早已忘了还有本宫这个正妻。”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沈芷衣，“沈姑娘，你说呢？”

沈芷衣心知这是皇后的试探与发泄，她平静地回答：“陛下勤于政事，乃万民之福。娘娘母仪天下，统领后宫，地位尊崇，无人敢不敬。女学之事，不过是陛下仁德，给宫人们一丝恩典，岂能与娘娘母仪天下的重任相提并论。”

“好一个伶牙俐齿。”赵月瑶坐直了身子，“本宫今日叫你来，也不是为了听这些场面话。本宫只问你一句，如今太后已倒，陛下身边，不能再有无嫡无长，身份不明的隐患。你究竟是何打算？难道真要凭着陛下眼下的一点宠信，永远这么不明不白地待在这芷兰轩吗？还是说……”她刻意顿了顿，“你志在更高之处？”

这话已经问得极其露骨，几乎是在逼问沈芷衣是否觊觎后位。沈芷衣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从未有过非分之想。芷兰轩很好，女学之事更是臣妾心之所向。臣妾所求，不过是尽己所能，为陛下、为这宫廷略尽绵力，从未想过要动摇娘娘您的地位分毫。”

她的回答清晰而坚定。赵月瑶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野心，但沈芷衣的目光清澈见底，只有一片平静与淡然。良久，赵月瑶像是泄了气般，重新靠回软垫，挥了挥手：“罢了，你回去吧。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

“臣妾告退。”沈芷衣再次行礼，从容退出了凤仪宫。她知道，皇后并未完全相信她，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对方。只是，皇后的不安，也折射出如今后宫权力结构的微妙与脆弱。她这个超然的存在，注定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

刚回到芷兰轩，顾清漪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色：“芷衣，边关八百里加急，北境戎族似有异动，陛下已在龙泉宫召集群臣议事一夜了。”

沈芷衣心头一凛。内患刚平，外忧又起。这动荡的时局，对萧景玄是挑战，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场更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