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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页）

警车里，一股烟味和皮革混合的怪味。

一个年轻警察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个本子，不停地问我话。

「陈朵，你跟赵杰有仇，对吗？」

我点头。

「因为他霸凌你？」

我点头。

「所以你就在笔记本上写，让他被烧死？」

我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旁边那个年纪大点的警察，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他开了口，动静不大，却很有分量。

「小姑娘，我们办案子，讲的是证据。诅咒这种东西，我们不信。」

「但是，三个孩子，都死了。死法，跟你写的一模一样。这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

「你那个笔记本呢？写着他们死法的那个。」

我把头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不说话，因为我不能。

我也不想用写字来回答他们。

在他们眼里，我或许是个嫌疑犯。

但在我自己心里，我是审判者。

审判者，不需要向凡人解释。

到了警局，我被带进一间小小的审讯室。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一盏明晃晃的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妈被拦在了外面，我能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哭喊。

「我女儿是无辜的！她还是个孩子啊！」

门关上了。

审讯，持续了很久。

他们不厌其烦地问着同样的问题，试图从我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只是沉默。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警察快步走到老警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跟着那个警察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那个年轻警察。

他没再问我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探究。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人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是我爸。

陈建国。

他穿着昨天出门时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他没看我。

他径直走到那两个警察面前，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别问她了。」

「人，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