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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笑了笑,低头喝汤,“吃饭吧,要凉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至少晏长风觉得是过去了。裴二还跟以前一样,没有因为这件事表现出任何不自在的地方,只除了他夜里常常晚归,几乎都要在她躺下后才回来。她琢磨着,大概是去醉红尘了吧。她一面觉得这很正常,一面又认为裴二原先很虚伪,他嘴上说着无福消受,去醉红尘只是喝茶,可谁大晚上的去喝茶呢?但这点小小的不舒服也没有兴起太大风浪,她接下来这段时间疲于应对家事。国公府家大业大,每天屁事一堆,今日厨房来说屋顶漏了要修补,明日三房来说院子旧了要重漆,后日四房又来说要添家具。没出几日,晏长风觉得整个国公府除了房子不要重建,其余的都要换一换。“都不像话!”早上请安时,赵氏难得对几个孩子发火,“这是趁火打劫呢,仗着二少奶奶好说话是不是?往日你们怎么不敢朝我要东要西的?”晏长风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不是觉得他们要东要西不像话,是觉得大家凑在一起要不像话。“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一个也不批,除了与公爷寿辰有关的所需,统统不批。”赵氏说,“咱们国公府的情况你们不是不知道,公爷常年在外行军打仗,兵营里常常需要他补贴,府里账上没有多少钱,这次过寿的开销已经很大了,你们但凡懂事,就不该这时候开口。”夫人这样说了,大家自然不敢再提,只是心里有没有意见就不知道了。请安过后,赵氏留下晏长风,同她讲情,“这两日让你为难了,怪我没跟你说清楚,府里账上余钱不多,一些不必要的开销就不要批了,昨日我看到账房给的单子吓了一跳,当时就把几个管事叫了来训斥,我说不要欺负二少奶奶性子好,能用的东西讲究用就罢了,难道咱们国公府还要给人一个穷奢极欲的印象不成?”晏长风听着频频点头,“母亲理家有方,又知道节俭,实在值得咱们学习。”“我也是没有法子。”赵氏趁机说起苦来,“公爷一心为公,家里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兵营送,他要是吃喝玩乐我还能说几句,这叫我如何说呢,只能是苦水往肚子里咽,这些年我不知道往里赔了多少嫁妆,可为了国公府的面子还不能跟别人讲,只能是尽量能省则省,弄得底下人一肚子怨言。”拿国公府的脸面来压晏长风,这还让她说什么呢。“各位管事列的单子我都看过了,不知公账上能拿出多少钱,又有多少钱的缺口?”赵氏有些为难道:“公账上只能拿出不到一万,还有三万的缺口。”好嘛,只能拿个零头,这跟直接伸手要钱有什么区别?“这么说,账房给的单子有近四万?”晏长风有些吃惊,“可我算出来的才三万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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