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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页）

沈玉盈盈上前，红着脸看向祁煜。

“陛下，奴婢愿意伺候陛下。”

沈玉的野心太明显了，可惜我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谁说你是给我们做美人纸和美人盂。”

“宫里很多老太监行动不便，你就去吧，也是皇恩浩荡。”

沈玉彻底崩溃了，声音尖锐。

“沈莹！你故意的，我不会去照顾那些死太监的，他们不配！”

我看到在场的太监都面露阴狠，我就知道，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沈玉被带走，周氏住进冷宫。

祁煜拉着我，“下月册后典礼，我会让你母仪天下，从此以后，你就是皇后。”

“再无人敢欺负你，你的母家是崔氏，你的依仗是朕。”

经历过抛弃利用的人还能对满腔真情的人动心吗？

我能，我相信祁煜。

他给了我至高无上的权力，我就该信他爱他敬他。

一个月很快过去，沈玉好几次逃跑的消息都传进我耳中。

可惜，她每次都被抓住，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到后来，她跑不动了。

因为被做成了人彘满脸污秽。

祁煜下的有命令。

留她一口气，看着我拿到皇后宝印。

时辰到了，我穿着凤冠霞帔接受百官朝拜。

礼成，我成了国母。

我穿着雍容华贵的服饰，顶着凤冠东珠进入冷宫探望周氏。

她已经疯疯癫癫，看到我就是不断笑。

“好美的女郎，你是哪家的？”

“若不嫌弃，做我女儿可好？”

我没回答，周氏突然哼着歌谣。

这首歌，我在被贼人掳走前还记得。

我回府后，又听到周氏给沈玉哼唱。

我也想听，我的母亲，好久好久没有给我唱过歌谣了。

周氏拿着木簪递给我，“女郎，帮我挽发好不好？”

我看着木簪神色复杂，这是我亲手给她做的。

却被丢进湖里，她说，她不要这种低劣见不得人的簪子。

她说的是簪子，也是我。

我冬天跳进冰湖，三个时辰终于找到。

病了半个月，府里无人探望。

他们只是在准备我的葬礼。

说我晦气。

我的母亲，也从未喂我喝过药。

我不怕苦，只怕，什么都没有。

我给周氏梳发，替她挽髻，插入那根簪子。

她对着铜镜痴笑，我却语气冷淡。

“周氏，别装了。”

“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沈府满门抄斩，沈玉也命不久矣。”

“你演这场戏，为了什么？”

周氏笑容凝固，她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有什么资格说任何话？

难道她要说，最后亮出太后密诏就是为了活着看到她成为皇后吗？

无人会信，连她自己都不懂。

我转身离开，腐朽腐烂的冷宫，别有用心的饭菜，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我刚跨出门槛，身后传来周氏撕心裂肺的声音。

“阿莹！母亲错了，真的错了！”

我没有停留。

被折断翅膀的鸟儿，不会贪恋虚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