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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棚简陋,摆着几张破桌条凳。
掌柜的是个独臂老汉,默默地舀着大锅里的粗茶。
两三桌客人,有行商,有驿卒,低声交谈着粮价和新近的徭役。
朱慈烺拣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头喝茶,耳中捕捉着零碎话音。
“……真定府那边又催‘投充’了,说是圈地要用庄子……”
“听说南边在亳州打了大仗?死了个王爷?”
“嘘!莫谈国事!喝茶,喝茶……这世道,能活一天算一天罢。”
言语间透出的,是对周遭新政的麻木与顺应。
一种新的秩序笼罩着这片土地,它在驿站兵丁的眼神里,在行人下意识的避让中,在茶客们压低的声音里。
碗中茶尽,不敢多留,继续西行。
过蔚县,再往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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