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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她的笑容僵住了。

“你笑什么！你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我被押上警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她站在晨光里，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警车开动，我闭上了眼睛。

8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主审官将一摞厚厚的材料扔在我面前。

“顾小凡，你的事发了。”

“涉案金额高达九千七百万，受害者遍布全国。”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看着那些材料，上面是宋温整理的我的“罪证”。

很详细，很周全。

“我想说的，都在里面了。”

主审官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你认罪？”

“我认。非法经营，我认。”

“但是，警官，你们只看到了她想让你们看到的部分。”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什么意思？”

“这份举报材料，是宋温给你们的吧？”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在举报我之前，也曾是个‘药贩子’。”

“她卖六百块一瓶的药，你们不好奇，她的药是哪里来的吗？”

主审官的表情更严肃了。

“继续说。”

“她弟弟，白血病，因为她把救命药偷出去卖了，延误治疗，死了。”

“她父母准备给她弟弟办后事的二十万，被她偷走，买了五瓶四万块的正版药，然后用六百块的价格卖掉，为了平息众怒。”

“这些，你们查了吗？”

我每说一句，主审官的脸色就沉一分。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是不是一面之词，你们可以去查。”

“查宋温的银行流水，查她弟弟的死亡报告，去问问她的父母，去问问那些当初从她手里买到六百块药的人。”

“警官，我卖药，是犯法。但我是为了让他们活。”

“而她，是为了让她自己活，让别人去死。”

“你们要抓一个罪犯，我不反对。但你们不能放过另一个。”

主审官沉默了。

他拿起电话，走了出去。

专案组的效率很高。

他们找到了宋温的父母。

两位老人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们哭着说出了一切。

他们找到了那些买过六百块药的病友。

他们证实了宋温当初的行为。

他们调取了医院的记录和银行流水。

一切，都和我说的分毫不差。

当警察找到宋温的时候，她正在一家小餐馆里，接受一个自媒体的采访。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着我这个“药魔”的罪行。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畏强权、为民除害的英雄。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被他欺骗的病人！”

“我希望法律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警察的出现，打断了她的表演。

“宋温，你涉嫌盗窃，诈骗，以及过失致人死亡，请跟我们走一趟。”

宋温的脸瞬间煞白。

“你们……你们抓错人了！我是举报人！我是英雄！”

“顾小凡才是罪犯！你们应该去抓他！”"}